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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入睡时,温昙担心会不小心压到她的手,就睡在了外侧,以便他夜里喝水时方便给他倒。
被迫当了一回易碎瓷器的温春生无奈道:“我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而已,又不严重。”
温昙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盯得温春生心虚得垂下头不敢和她对视,伸手帮她掖了下被角,“很晚了,先睡觉吧。”
“明日哥哥就先不去烟雨楼,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先。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伤的还是最重要的手。”温昙靠在他怀里,迤逦的长发如水墨散开,衬得那张莹白小脸如金瓶里的栀子花。
又像极了一朵花瓣素白高洁,只在深夜绽放的凝露昙花。
美好惊艳得想要令人从枝头折下,藏于锦被中闻香窃玉,肆意亵玩。
“只是一点………”温春生话还没说完,又在对上她的眼睛时只得把“小伤而已。”四个字咽了回去,伸手把她黏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好,我听你的,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很晚了,快点睡觉吧,明早上还得要工作。”温春生嘴上说着要睡觉,人却没有半点儿睡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今日罗掌柜说的话。
他不信自己在得罪了那位永安郡主后,在上京城里真的会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因为睡不着,他拿起放在枕边的蒲扇帮她扇着风,把她热得微微潮湿的发从脖颈间拿开,视线却像烫到一样不敢再往下移。
最近天气太热了,导致冰巷里的冰供不应求。
哪怕好不容易多出一批冰,也都会先紧着更有权有势的人,最后留给他们的只有几块浮冰。
置了冰鉴的书房里,搁下湖笔的谢长微听见门推开的声响,抬眸回望间,只见一抹浅绿正踩着细碎月色缓步而来。
“爷,我煮了清火的莲子羹,你尝下。”推门进来的女人腰系碧绿绦带,勒得那截腰肢越发纤细曼妙,不堪盈盈一掌握。
莲步轻移间,那截腰肢纤细摆动得像风中柳枝,总令人疑心动作稍大些就能轻易折断。
在她靠近案桌时,谢长微长臂一揽将人拥进怀里。
温昙惊呼一声跌进男人怀里,险些将手上的莲子羹洒了,柔若无骨地伸出一根手指轻戳他胸膛,眉眼媚态横生的娇嗔道,“爷,你就不怕莲子羹洒了。”
“洒了再做一碗不就好了。”怀里的女人远比谢长微所想的要瘦,人瘦却不硌手,反倒像抱着一团柔软生香的云朵。
掌心肌肤触手生温,又像抚摸一块细腻软玉。
把莲子羹放下的温昙揽上男人的肩,朱唇轻抿生红,像一颗挂在枝头熟透糜烂的莓果,正诱人一亲芳泽,“爷,你还没尝下妾身做的莲子羹好不好吃。”
“爷不想动手,妾身喂你可好。”温昙媚笑着舀起一勺莲子羹正要送到男人嘴边,忽然手一滑,那莲子羹兀自落入了呼吸起伏间。
散发着馥郁甜香的莲子羹没了阻力,正惹人浮想联翩地直直坠落衣沟深处,忍不住想要令人用手一点点擦拭干净。
“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怎么就手滑了。”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拉过他的手覆上莲子羹,红唇轻启,“爷,你帮妾身擦干净可好。”
光影透过窗照进来,衬得她如一尊洁白,神圣的青玉瓷,偏又做尽了耳鬓厮磨的旖旎之态。
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她的掌心,能感受到她因自己面泛薄绯,满目桃色。
“爷,我明日还要上课。”目光溃散失神的女人此时如小猫一样,正发出哀求又可怜的声音。
鼻间萦绕的不止是莲子羹的清甜,还有女人浸了水的馨香。
谢长微猛地从梦中惊醒,才发现他在批改折子时不小心睡了过去,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做起这个梦了。
难不成真如祖母所说的那样,他是身边从未有过女人,才会如此。
正睡眼惺忪的松贵刚要起来出恭,突然看见院外站着一个人,盯睛一看,那人不正是大人吗?
大人怎么起那么早。
松贵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自然而然的跟着问了出来,“爷,你今儿个怎么起那么早。”
出城跑马回来的谢长微将马鞭扔给他,想到自己不过是见了个女人对自己轻解罗裳后,就数次做起这等荒诞无耻的梦,喉结滚动间嗓子忽然哑得厉害,“你去告诉祖母,就说我同意纳妾一事。”
“大人,你是要纳姨娘了吗!”嘴巴大张得能塞进鸡蛋的松贵起初以为听错了,确定真没有听错后,顿时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要知道大人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他还暗戳戳想要让崔大崔二两位大人,劝说大人不要忌讳避医,还想过大人是否好龙阳。
谢长微凤眼扫过,透着凌厉,“不行?”
“大人你放心好了,属下马上去安排!”点头如捣蒜的松贵强压下眉稍上扬的喜色,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什么样的女子?
谢长微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温昙那张,染上媚态后意乱情迷,眼波流转不复初见清冷孤傲的脸,面色骤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凌厉,“都可。”
只要不是那个女人,无论谁都无所谓。
他还没有不知廉耻到,惦记他人之妻。
温昙今日来学堂后,敏锐的察觉到其她夫子有意无意的避开她,原本说笑中也会因她的到来而沉默。
难不成那天在她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情的事?
趴在案桌旁的许缨注意到她的走神,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扯了下她袖子,扬起一张软圆小脸,带着丝纠结道:“夫子,我爹爹过段时间要调回上京了。”
“你爹爹调回上京不是好事吗,这样缨缨就能经常和爹爹见面了。”温昙并未了解许缨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只是曾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过,她的母亲是被他父亲带回来的妾室给生生气死的。
因他父亲宠妾灭妻,谢老夫人担心她继续留在许家会受继母蹉跎,就将人带回谢府。
“不好。”两腮鼓鼓的许缨摇着头否认,“到时候我可能要和爹爹住他的新府邸,就不能经常和夫子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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