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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木然地答应,“你的名字好听。”我喜欢湛蓝的天空,纯净而又祥和,这个名字,我总觉得似曾相识。也许,我出车祸时伤了大脑,我想我之前应该认识她的。
我拎着药袋往宿舍走,刚下过雨,空气清新不少,可呼吸中,似乎有掺杂着血腥的味道。该死的幻觉,我揉揉鼻子,根本没有血的味道。
“李尔~”
又来了!声音微弱细长,仿佛脖子被人勒住,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喊我的名字。我的步子一顿,犹豫要不要回头,明知道回头会是一片空白的世界,但强迫症的我还是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一条泥泞的蜿蜒小路在发黄的灯光下,仿佛是一条蠕动的虫子。
我别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虫子,肥胖柔软的身子一扭一扭艰难地蠕动,它好像迫不及待要吃了我,爬地越来越快。我转身加快往回赶,走得太快,呼吸也越来越急,耳边紧一声慢一声的呼唤却越发地清晰了。我捂着耳朵,小跑着到了宿舍的门口。
到宿舍门口,我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开门,一片漆黑。忘记是哪一天,室友们一起搬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觉得更好,我不喜欢她们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会不自在。
洗漱,躺下,想起自己还没吃药。抬手摸了摸床头的药口袋,恩?再摸,什么东西毛茸茸的?我缩回手,慌张地坐起来,怎么好像还有一张纸?
我起身,打开手机,借着昏暗的光,看见纸已经泛黄,有被水泡过的痕迹,殷红色的字跳入眼帘,我看得心惊肉跳,纸上写着:对不起,我爱你。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手印,五指极力张开按印上去的,好像要穿透纸张抓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是一只玩具阿狸,周身都是血红色,好似被血浸泡过。
我惊得扬手扔了枯黄的纸,手机也被带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坠地,光线灭了,宿舍再次没了光亮。我的心剧烈而又快速地跳动,快到我呼吸困难。
阿狸也被我丢到了地上,“李尔~李尔~”该死的呼叫声!我捂着耳朵,眼前仿佛还能看见刚才信纸上那血淋淋的手印,我害怕得缩在被子里。可呼唤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慌。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手机冲出宿舍,打电话给刚才的那个人,记忆已经模糊,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打开手机,哦,叫蓝天,“你、你能过来陪我么?”我唇角哆嗦,左手死命抓着衣角,右手紧握电话。
“可以哦。”她的声音很温柔,似乎有驱魔的能力,听见她的声音,那奇怪的呼唤声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她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似乎连几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她就出现在了我的寝室门前,呼吸平和。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回来时,宿舍的门马上就要关了。
她牵起我的手,嫣然一笑,“想进来,办法很多的。”她对我,似乎一点都不陌生,而我也不会排斥她,确切地说,是渴望与她离得更近些,周围的人都忽视我,唯独她,眼睛里似乎有我的样子,可我看不清。
我和她一起进了宿舍,我这时才想起来什么,用手机的电筒在地面上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她坐到我的床头,我看不见她的脸,但却可以听见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你在找什么?”
“你、你刚才给我装药的时候,有给我一张发黄的纸么?”我吞咽口水,不敢坐到她旁边,她身上有着我喜欢的百合花香。
“没有呢。”我听得出,她是笑着回答的。
“那、那你有送我礼物么?”
“你一定是压力太大了,给你的药吃了吗?”她说。
“唔,还没有。”刚才被那张纸吓到了,忘记吃药了,她给我开的药是袋装的,看起来更像是事先熬好装起来的,“医务室也卖中药么?”我皱眉,努力吞了一大口,差点干呕出来。
“来,还有。”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手里拿着药袋示意我继续喝,我摇了摇头,“喝不下了。”药味好似是发臭的脏水,我光是闻闻又要恶心了。
“那可不行呢。”她轻轻叹了一声,“必须得喝的,用我的方式来吧。”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时,口腔里再次被苦涩的药味蔓延,我还来不及恶心,她用嘴巴把药渡进我嘴里,软舌卷住我的舌尖吮吸,药味越来越淡,最后,我的嘴巴里都是她的味道。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接吻,不知道她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吻过不少人,她的吻技很熟练,我舒服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的手从我衣服下面探了进去,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烫得吓人。她的唇移开,落到我的耳垂处咬含住,舌尖舔、弄,含糊地说:“对不起,我爱你。”
我惊地一下子推开她,大口呼吸着,这话!不是纸条上所写的吗?我慌乱地站起身,颤抖地说:“你、你走吧!我、我不用你陪!”学校允许这样的事存在么?校医室的医生乱搞自己的学生,更可怕的是,我推开她,不是因为排斥,而是怕深陷进去。
“呵。”她轻笑一声,“真的不害怕了么?”她的声音飘忽起来,我使劲点头,非赶她走不可。她也没有停留,只说:“需要我时,再找我。”
她走得悄无声息,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在我的床上,与我缠绕在一起亲热,鱼水之欢的感觉过于强烈,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的下面,湿了。
我忍了好几天没去医务室,可她只给我开了三袋药,只够我喝三天的。不得不说,她的药确实有效,幻觉似乎少了很多次,整个人也精神了。我再度是下了晚自习去找她,她的门开着,像是知道我要来。她给我三袋药,我隐约记得,扬起头说:“月初,我已经给过钱了,可以不用给你了吧?”
她意外地瞧了我一眼,深深的笑意,“恩。”我拿起药就要走,她叫住我,“李尔。”
“恩?”
“知道我是谁吗?”她的眼神在我看来,有说不出的复杂,我有点恼怒,“我是傻子么?你说过,我当然会记得。”
“那我叫什么?”
“蓝天啊。”
“恩,答对了。”她忽而笑出来,“我今晚要奖励你。”我觉得这个医生可能精神不太正常,没理会她就回宿舍了。不能否认,看见她的笑脸,我的心里挺开心的。
我吃了她开的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似乎又开始做梦了,梦见她对我做那样的事。梦境过于真实,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细痒极了,她的手心在我身上游走,我的身体开始发烫,最后手停在我的柔软处,她轻揉一下,我忍不住叫出声,“呵哈~”
这一声我叫出来,人也惊醒了,而那感觉还在,感觉到她的手指已经开始与我融为一体,我下意识夹紧双腿,嘴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她吻住。
她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我唔唔地低吟却没有力气推开她。当手指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时,我的力气似乎都被她带走了,最后,我只能瘫软在她的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梦见自己和她在一起了,她笑着说:“李尔,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了,可身下的余波还在。所以,昨晚的不是梦吧?我有点生气,她怎么可以不经过我允许就做这种事。
等到晚上,我才去医务室找她理论,她也不恼,我骂她无耻下流她也只是笑笑。我越发地生气,这人太不要脸了,我扬起手要去打她,她这才有了动作,用力握住我的手腕,俯身过来,明亮的眼眸盯着我,一字一度地说:“李尔,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有那么一瞬,大脑一片空白,梦里的话被她说出来,那真的不是梦吗?我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一点都不丑陋,却很陌生,好像初次见到。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我不知所措,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知道,我不讨厌她,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虽然不愿意承认,可看见她的表情因我而动,我是那么的开心。我低下头不说话,她的右手抚着我的脸颊,左手把我抱在怀里,亲吻我头顶的发丝说:“跟我在一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依旧是沉默,她手指挑着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神除了和她对视无处可躲,笑容依旧是我所熟悉的,甚至有种已经看了千万次的熟悉感,“李尔,你愿意吗?”
“嗯……”我想我是愿意的吧?这感觉来得奇怪,顺从心意的话,我愿意。
“那……”她声音缓了缓,“不许后悔了。”
“嗯……”我颤抖地回答,“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我害怕了一个人,知道依赖另外一个人的滋味,让我上瘾。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变得舒缓绵长。当晚,我们睡在一起,她给我吃了药,我彻底睡了过去。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我知道那不是梦,她在我身边,她的手在我的身体里,感觉越来越强烈时,我的意识彻底涣散,耳边最后残留声音是:李尔~李尔~那声音如此熟悉,是我无数次幻听时听到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呼喊让我整个人都躁动起来,那个人似乎很渴望我,我努力想要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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