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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睛靠在桶壁上,长发在水面上铺开,黑白交错,像墨汁浸染了白绢。
白发比前段日子少了很多。
劫雷和瘟疫留下的伤口,如今全都愈合了,只是还残存着淡淡的伤痕,留待时间消弭。
应亦淮一直很瘦,在五毒谷休养这段时间,虽说长了些肉,但毕竟为了瘟疫损耗太多心血,如今还是瘦削得让人心疼。
佘寒序垂眸,轻轻用绢帕擦拭着应亦淮后背凸起的蝴蝶骨。
洗完后,佘寒序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穿上一件松垮的宽袍,抱到了床榻上。
该休息了。
佘寒序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刚想把应亦淮裹住。
应亦淮忽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跨坐在了佘寒序的身上。
竹叶酒的清冽味道从他身上逸散,混着温热水汽的湿润。
宽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与锁骨上还没消退的咬痕。
应亦淮的身体本就容易留印子,佘寒序还是个狼妖。
刚才在餐桌上,要不是佘寒序手疾眼快掩上了应亦淮的衣袍。
应亦淮绝对要羞愤地把他的狼尾薅秃。
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佘寒序的脸颊。
应亦淮傻笑着俯身,双手捏住了佘寒序的狼耳,拇指慢慢摩挲。
他的体温总是很凉,触碰到狼耳与发根交界处的时候,佘寒序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别闹。”佘寒序的声音哑了下来。
他双手扶住应亦淮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将滚烫体温传递至应亦淮的腰侧。
应亦淮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顺势俯下身,低头咬住了一边的狼耳尖。
牙齿轻轻厮磨。
这次轮到佘寒序打颤了。
应亦淮坏笑着,含混不清地说:
“就闹,谁让你总咬我,属狗的。”
一边说着,应亦淮的手一边抚摸着佘寒序的侧脸。
发丝里,佘寒序属于人类的两只耳朵也藏在发丝里。
随便捏一捏就泛了红。
应亦淮真诚感慨道:“怪不得你耳朵这么灵,四只耳朵,这也太作弊了。”
佘寒序哭笑不得,按住应亦淮作乱的手:“别捏了。”
应亦淮把手慢慢收回来,自然地枕在了佘寒序的胸口。
他仰着脸看着佘寒序。
看着看着,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佘寒序差点慌了神。
但顺着同心蛊传递至他心口的情绪,分明是幸福。
是因为太开心了吗?
佘寒序心尖一颤,在应亦淮的额头轻吻。
应亦淮定定地与佘寒序对视着,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发闷:
“你的金丹什么时候能恢复啊?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双修?前几次双修之后,我感觉都挺有用的。”
佘寒序故意逗他:“感觉有用?”
应亦淮晕乎乎地点头:
“对啊,感觉健康慢慢恢复了,心魔没那么影响我了,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佘寒序伸手捋了捋应亦淮散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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