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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昨日的晨报头版便是他那家族为某位候选人筹集多少竞选经费,权利亦为之倾倒。
如果是寻常的淑女,看在金钱权势的面子上,恐怕再怎麽谄媚,或倒贴都很正常。
况且,他外表看起来还是个无可挑剔的尤物,不当场生扑都能算是矜持,埃洛伊斯这恶趣味想法往外冒,又克制住,僵硬地笑了笑。
但詹尔茨家族在舆论中被议论最多的,除开新家主激进的商业作风,就是得体优雅,博学多才的小姐。
美名声在外的淑女,或许应该更端庄冷静一些。
不过,该怎麽表现出她的端庄识礼,但又能聊的不露出任何纰漏呢?
二人之间的沉默短暂而醒目,温斯顿侧首垂眸,瞧见她面具之外,下颌嘴角严肃漠然的弧度,他亦有些不自在,挪开眼睛,看向附近某处。
作为一个自小被规训的有钱人,他十分擅长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维持体面。
可该怎麽处理这尴尬的场面?
彼此似乎并没有冒出什麽关於罗曼蒂克的惊艳。
即使他承认自己好像有,那麽他也没从对方身上发现,於是他选择收回。
二人不约而同思索着这个问题。
埃洛伊斯克制住了职业病,这次她丝毫不敢跟人对上眼神,谨慎地准备打破沉默。
但对方明显也这麽想,又同时把音节咽下去。
「你想说什麽?」温斯顿住嘴反问。
「没什麽,就是感觉,您这样的大人物,了不起的银行家,似乎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有距离感。」
埃洛伊斯思考出了不聊出问题的关键,那便是主动出击,把话题引到对方身上。
聊些他不爱听的话,兴许他就不会想起来问关於『詹尔茨小姐』这身份的事情,更不会愿意跟她继续聊了,她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窃喜。
不暴露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至於会不会得罪人,那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反正她是个假货。
「你可能是误解了什麽。」
温斯顿在一扇门前又让开半步,等她进入收藏室,他才扯开嘴角,道:「我如今的工作交给识字会算数的摊贩,兴许也不会出什麽问题。」
「只不过没人知道而已,没什麽不得了。」他低声补充。
温斯顿在纽约呆的不多,上西点军校那几年勉强能算,可他不与那群同学社交。
他对纽约人口中的距离感没什麽概念,毕竟在伦敦,即便是首相之子,面对同一阶级的淑女,也会充满风度。
像他那样不擅长说好听的话的人,在贵妇小姐之中受欢迎的时长昙花一现。
埃洛伊斯可还记得这位先生的敏锐程度,她点头,行至一张油画前。
他那番话埃洛伊斯听了,内心毫无波动。
如果让她接手家族几代人经营,目前已经扩张到无可扩张,庞大到不需要任何商业竞争的银行,那麽她也能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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