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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立的目光太深。
夏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伏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赤裸的胸膛。
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一时竟忘记先退开。
“刚才你流了很多血,怎么都止不住。”夏至说得有些急,“这里没有药,我只是想起兽穴里那一次……我的气息好像能压住你伤口里的东西,所以才试了试。”
谭立没有开口,只沉沉看着她。
夏至被他看得心虚,只得继续道:“一开始没有用,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反应。我怕一停下来,你又要出血,只能多试一会儿。”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简直越描越黑。
腰间的手一松。夏至以为他终于要放开她,那只手却缓缓上移,指腹擦过她的眼尾,抹去一点残留的湿意。
她这才发现自己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忽然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脸上还有两块红斑,头发湿得凌乱,两只手上全是他的血,脸大概也蹭到了。
一定又丑又狼狈
他到底在看什么?
夏至耳根一下热了起来。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解释了这么久,却忘了最要紧的一点:他要死了,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还哭了。
目光搜寻那朵木槿花,一时没有找到,她索性直接问:“你去过木槿巷,是不是?”
“嗯。”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那枚养元丹呢?”
“送到了。”
“我——”
“娘”字险些冲出口,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夏至避开他的目光:“那位卧床的白发长辈,吃药了吗?”
“服了。”谭立道,“我把用法留给许萱,在屋外看着她喂了药才离开。”
夏至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眼眶也跟着热了。她正要偏过脸,谭立的手再次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眼尾,替她抹去那滴没能忍住的泪。
可他越擦,眼泪反而落得越多。
夏至莫名有些恼。
“所以,我救你也是应该的。”她强压下泪意,理直气壮道,“你替我送了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哭,也只是怕欠你的还不清。至于……亲了那么久,是因为你的伤一直没好,不是我故意……”
她越说声音越低。“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空气安静下来。
谭立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若不是夏至一直看着,几乎发现不了。可那一点清浅的笑意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竟让她一时移不开视线。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里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还留着亲吻后的水光。
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也跟着回到唇间。
……还想再碰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夏至口中便有些发干。先前被那股冷意压住的火,又从身体深处烧了起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撑着谭立的胸膛想起身,可他的手还扣在她腰间。
“你放开……”声音软得不像她。
谭立真的松开了手。
可她腿上使不出力,才撑起一点,又跌回他怀里。鼻尖擦过他的鼻梁,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两颗心都跳得又快又重,分不清来自谁。
她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睛,明明知道应该向后挪开一点,可她迟迟没有动。
“谢谢。”谭立忽然道。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他眼底那一点笑意终于化开,坚冰之下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开出了一朵花。
夏至的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是谢她救了他,还是谢她为他哭得一塌糊涂?
等夏至反应过来,她已经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再也没有别的理由。她只是想亲他,还想让他抱住自己。
谭立没有立刻回应。
夏至等了片刻,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委屈,索性含住他的下唇,用力咬了一口。
下一瞬,后颈忽然被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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