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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出院了,还吃什么药?这药吃多了,该把我吃傻了!”白也快乐地在病房里转圈圈,像只迫不及待要奔向自由的猴子。
护士夺过她手中的出院证明,指着身后的移动输液架说:“你看看,这是刘医生吗?”
白也怔怔地望向护士手指的方向,刚才还站在那里的医生不见了,只剩下一根冰冷无情、无理取闹不爱搭理人的输液架。
“医生呢?”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根本没有医生。”小护士担忧地看着她,“你这几天出现幻觉的频率有点高啊,待会得让刘医生来看看。”
白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点,结果那输液架又变成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着她挤眉弄眼。
“我……真的有病?”
“没事的,出现幻觉是常见症状,把药吃了就会好。”护士柔声安慰。
服下药片后,白也又陷入了昏沉中,她瘫在床上,思绪渐渐模糊,从昨天醒来到现在不过二十四个小时,她的信念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或许她真的病了,只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那些穿越九州的经历,就是她发病时的幻想?
钟九璃也是她虚构出来的人物吗?那她想得还挺美,知道给自己挑一个最漂亮的老婆!
白也抓起床头那个破旧的小玩偶,小声嘟囔:“娇娇,你能听见吗?”
“也崽,怎么啦?”小乌龟眨巴着大眼睛,关切地望着她。
“你到底是玩偶,还是我的娇娇?”
“我是娇娇啊!”小乌龟歪着头,一脸困惑,“也崽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你是娇娇,龙龟娇娇?”白也轻声喃喃,“不对,娇娇是金色的,你是绿色的,你们的颜色不一样。”
她在这边和乌龟聊天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小护士和穿着白大褂的刘医生走了进来。
刘医生见到白也在和小乌龟聊天,笑着招呼道:“35床,聊着呢?”
白也点了点头,不想搭理那凑上来搭话的棒槌。她不搭理对方,那棒槌却一个劲地在旁边说话,烦得要死。
刘医生问了半天,见白也不搭理她,只好作罢,她摇了摇头,和小护士转身离开了病房。
烦人的棒槌走了,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白也抱着娇娇,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天黑之后,老妈又来了。
这次,白也冷静了许多,她条理清晰地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试图证明自己是清醒的。
白语竹坐在床边,耐心地听着白也絮叨,待她讲完了,她才开口道:“阿也很想出院吗?”
白也用力点头,“妈,我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医院里的东西太奇怪了,今天上午还有棒槌来找我说话,我都不想搭理她。”
“好,妈答应你,等什么时候没有奇怪的东西找你说话了,我们就出院好不好?”白语竹柔声哄她。
白也有些气馁地点了点头,翻身背对着老妈躺下了。
白语竹沉默地站在床边,看了闹脾气的白也良久,随后帮她把被角掖好,小乌龟也放在了她的枕边,默默起身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关了灯,白也抱着娇娇躺在床上,听着那两个床头柜吵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日子在药片和幻觉间乱七八糟地流逝,白也渐渐习惯了精神病院的生活,习惯了和床头柜吵架,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以后该怎么谋生,养活自己。
毕竟老妈年龄越来越大,自己肯定要担负起给她养老的责任。
“要是你真是娇娇就好了!”白也把脸埋在玩偶龟壳上,闷闷地说,“把你的龟壳切下来卖掉,我和老妈都能过上好日子。”
小乌龟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也崽...你不要说这样吓人的话,好可怕。”
“我有个好主意。”一旁的床头柜突然插嘴。
白也和小乌龟同时转头看去。
“你可以找个收废品的,把医院里所有床头柜都卖掉,这样你妈妈就能安心养老了!”
“屁嘞,要卖也是卖你!”另一个床头柜立刻反驳,“35床别听它乱说,把它卖了,留我就够了。”
白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神经病柜子,我要偷肯定也不偷你们啊,这破柜子又不值钱。我要偷输液架,那些是不锈钢的,更值钱!”
“我觉得也崽说得对……”小乌龟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定格在了原地。
白也诧异地看着突然安静的小乌龟和床头柜,扭头看向窗外,树影停止了摇曳,粉尘定格在了半空,这个世界彷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止了流动,但她还能动?
阳光透过铁窗洒进病房,破碎的光束中,一道朦胧的身影踏着光晕走来。
白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自光晕中走出的女人,她抬手拍了拍脸颊,怀疑自己又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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