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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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璟灵回头扫了一圈，奶奶不在了，房子就再也没了家的温暖，她看着凌乱地前院和房间，仿佛看到奶奶生前站在长廊上笑眯眯迎接她们的身影，把她的家弄乱了，她一定很不高兴吧。

她看向纪语芙，跟她商量：“那我们把这里收拾好了再回去？”

“好。”纪语芙欣然同意。

于是三个人一起动手来打扫这座农家小院，从主卧到客厅再到客房和前院以及厨房，方方面面都都打扫了一遍，原本以为2个小时就能够做作的工作足足花费了4个小时，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了，程璟灵累的直不起腰，纪语芙也坐在一旁喘气，她们都没有想到，做家务原来这么累人。

她俩把家里里里外外弄干净，还整理出不少办葬礼剩下来的东西，有元宝蜡烛，还有大厨用剩下来的干净的蔬菜肉类，以及发放给村民们的香烟红包都有剩，这些东西她们带不走。

程璟灵叫住正在清扫门前马路的蔡婶：“蔡婶，我们这边都忙完了，这些年，谢谢你一直帮忙照顾奶奶。”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鼓胀的红包放到蔡婶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蔡婶您的付出。”

蔡婶涨红了脸推辞：“那不行，那不行，我可不能要，已经给我结了工钱了，我不能再收钱了，要说谢谢也该是我说才对，我照顾刘婶子每个月还能领工资，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红包被两双手推来推去，纪语芙看得勾起嘴角，眼见蔡婶实在推拒，她才站出来一锤定音：“好了，蔡婶，这是您应得的，收下吧，只有您收下了，我们才安心呢，况且，后面还有事情要麻烦您呢。”

蔡婶转头看向纪语芙，眼里带着茫然和感动和惊讶，她不知道自己收这么大一个红包还能帮她们做什么。

“您请说，我一定尽力做好。”

“我们回去之后，短时间内很难再过来，之后奶奶的头七和扫墓这些事情都要麻烦蔡婶你了，这点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有蔡婶你收下了，我们才好意思麻烦你。”

纪语芙的高情商发言说到了蔡婶的心坎里，蔡婶能够感受到她们的尊重和真诚，合作这么几年，程璟灵和纪语芙是真的很宽厚大方，她低下头，眨去眼里的泪花，声音有些颤抖：“这些事，你们不说我也会做的，刘婶子是个好人，你们又对我这么好，就算不给钱，我也会做好的，你们这样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是蔡婶你应得的。”

程璟灵揽着蔡婶的肩膀，伸手指着桌上刚刚清点出来的剩余香烟和食材：“蔡婶，还有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嫌弃，这些东西就都送给你，我知道蔡叔也爱抽烟，你把这些都拿回去，蔡叔肯定高兴。”

给了红包还要送东西，蔡婶再也绷不住了，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羞涩和难为情的神色：“那不行，我不能拿了红包又拿这些东西，这太多了。”

“蔡婶，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我们也没办法带走，你不要的话那就真的浪费了，虽然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也能省去一些日常开销了，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蔡婶不说话，克制却又心动地抿了抿嘴唇，这些烟酒，牛肉羊肉还有牛奶都是好东西，拿回去不仅能节省一笔生活开支，还能改善伙食，她不是不想要，只是她已经从程璟灵手里得到太多了。

葬礼结束，程璟灵给她结了工资发了奖金，又给了一个大红包让她帮忙打点祭祀和扫墓的事情，这下还要把这些东西也送给她，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再拿了，东家可以大方，但她不能贪得无厌啊。

纪语芙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满脸纠结地站着，只好再次给蔡婶安排一个任务，“蔡婶，如果实在不好意思，那我们就来交换，这些东西送给你，你有空就来打扫卫生，给房子开门通通风，不用做的很频繁，只要别让屋子里的东西发霉就行，这样我们下次回来，还能进来来坐坐。”

纪语芙的话说完，蔡婶明显眼睛都亮了，显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那……那行，我每个月都来做一次大扫除，给屋子前后通风，绝对不让它发霉。”

“嗯，那就辛苦蔡婶了。”

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程璟灵和纪语芙坐上车在蔡婶的目送中逐渐远去，车子越走越快，程璟灵回头看着那座熟悉的房子越变越小，眼眶再一次湿润，一个悲伤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奶奶走了，这里再也不会有人等着她们了，她吸了吸鼻子，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纪语芙目视前方，余光却始终关注着她的动作，她的右手捏着一张手帕，却始终没能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她，等到程璟灵整理好情绪扭头看向窗外时，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表达关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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