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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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也是这么说的。”

“我女儿，自然像我。”

青松年推门走出来，正好看见翁婿二人聊得融洽。

“爸，您醒了。”青山霁起身。

换作往常，青松年早就怼他了，这不是废话吗？他不醒，他看到的人难不曾是鬼？但今天难得睡了个长觉，心情不错，便没发作：“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

青山霁把和林秀芝商量的打算说了一遍，又补了一句：“这件事肯定征得阿遥同意了，她要是不同意，我也不敢做她的主。”

孙女那性子，宁愿委屈别人也不亏待自己，既然她松了口，必然有她的道理。青松年说：“这事你们两口子跟阿遥、阿渊商量着办。”

“爸，还有件事求您，阿骁想学车。”

“阿骁人呢？”

“他跟大庆去乡下看鸡鸭鱼肉了，阿遥办喜宴要用。”

“婚礼后，你让他过来找我。”

“好嘞，爸。”青山霁应下，“那我现在去找花主任，说一声过两天用街道办的场地。”

“行，去吧。”青松年摆摆手。

龙渊问他可不可以用灶台，青松年让他随便用，橱柜里的食材也可以随便取。

青松年通常都在外头吃早饭，这次也一样准备出门，结果刚迈脚就闻到菜粥的香味，怪香的。他收回脚，走进厨房，只见炉子上熬着一锅菜粥，闻着挺有食欲：“阿渊，好了，给我盛一碗。”

“好。”龙渊应道。

这大宅子，只有青松年一个人住，现在多了一个龙渊，倒还热闹了些。左右宅子都住了好几户人家，每家每户临时搭的地震棚后来也没人拆，院子挤得厉害，每天早上做饭，锅碗瓢盆间少不了摩擦。今天倒是安静了，都被这粥香勾走了魂。

有个小孩端着碗跑进来，冲进厨房，见龙渊转身，就伸手拿勺子去盛粥。

“哎哟！”

小孩手里的勺子掉地，人也躺在地上打滚。其他跟在后头跑进来的孩子见状，抱着空碗全跑了。

青归遥醒来时，家里冷锅冷灶，连火都没生。她从奶箱里拿出牛奶，带着崽去老宅蹭饭，正好撞见王大妈在讹人，讹的还是龙渊，地上还有个打滚的孩子。

青归遥从围观的人群里挨个捏了几粒南瓜子，往崽手里塞了几粒，边嗑边问是怎么回事。南瓜子嗑完了，事情也弄清楚了。

龙渊捡起地上的碗，用清水冲了冲，盛了一碗粥递给小孩。这时青归遥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我家阿渊熬的是药膳，粥里放了中药。是药三分毒，你家要是不怕孩子吃出问题，这一整锅他都吃了也行。”

王大妈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把碗打翻，拖着被烫的哇哇叫的孙子往外走，边走边骂龙渊恶毒。

青归遥笑着邀请大家进来品尝粥，众人吓得连忙散了。

青归遥翻了个大白眼，关上院门，跑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嗯，好吃，真香：“爷爷，您要吗？我给您盛一碗？”

“你不是说这是药膳吗？”青松年。

“我唬人的，我又没给他拿中药，哪来的药膳。”青归遥。

“妈妈，给我盛一大碗。”小宝把牛奶搁桌上，比了个大碗的形状。

“行。”青归遥盛了两碗。

龙渊在收拾残局。碗里哪是什么粥，是他用幻术变的，其实是王大妈家的洗咸菜水。估计她家腌的咸菜淋了雨，生出了一堆蛋白质。他得赶紧收拾利索，不然幻术一过，满地蛋白质蠕动，看着够恶心人的。

青归遥又给自己添了一碗，走到龙渊跟前：“你性子这么软可不行。对付这种人，你越是退让，越是想息事宁人，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

“不过你手艺真好，比我爸强多了。”青归遥这会儿又想给他开个早点铺子了。

“阿遥说得不错，你这手艺，比那些有名的大厨也不差。”青松年嘴刁，他说好，那是真好吃。

6.6升的砂锅，龙渊熬了一锅菜粥。等他收拾完烂摊子回到厨房，只见阿遥和崽正拿勺子刮锅底吃，桌上还留了一碗粥，看来是给他盛的。

崽身体亏空得厉害，这锅粥是龙渊专门给崽熬的，里面放了不少珍贵药材。阿遥的体质跟普通人不一样，吃这个对她也有益。青松年喝一碗就够了，再多就虚不受补。好在青松年不贪嘴，一碗下去，七分饱就放下了碗勺，剩下的全被阿遥和崽瓜分了。

龙渊坐下来吃粥，一大一小盯着他碗里的粥流哈喇子，却也没开口要。这时院子里响起青山霁的声音，一大一小跑出了门。

龙渊在厨房刷锅洗碗，青归遥又溜进来，凑近说：“我爸厂里来人了，是工会的一个副主任，姓孙，身边还跟了一个宣传口的人。等会你跟我出去，就喊孙主任，别喊副主任。宣传口那个女同志是他外甥女，我爸说她还是个临时工。孙主任这次带人过来，就是想帮他外甥女转正，报道我俩的事迹，孙主任再运作运作，有极大的可能帮他外甥女拿到表彰，转正就稳了。”

青归遥用手掩住嘴，贴着龙渊耳畔说：“等会你出去，跟孙主任说说《京市铁路报》没有报道的内容。我找机会卖惨，让孙主任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工，把你的关系临时转过来，挂靠在我爸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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