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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沉沉凝视着她,好似在打量囚笼里的猎物。
姜臻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摇了摇头:你骗我
欣赏够了她的表情,顾珩站了起来,从桌屉里抽出了两本账册,扔在姜臻的面前。
姜臻低头查看,已是面如土色。
顾珩道:既然表妹身上的筹码没有了,那我的筹码也该亮出来了。
一道细细的光芒闪过,顾珩将手心里的东西掷在树桌上。
姜臻木木的转过脑袋,看见桌上的金指链。
她从地上爬起来,复坐在树桩上,抬了抬眼皮,这是什么意思?
顾珩盯着她,轻笑一声:表妹这根金指链可不是凡品,里头的薄刃可是精铁的材质,只是精铁一向为军用,平常百姓根本得不到,更何况要打成这般薄厉的利器,必要经千锤百炼之功,你一个女子如何得到的?
我说过,这是我从别处买的。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我把证据扔你跟前你才信是吧?这可是私铸之物,你胆子大得很,为了钱居然和你表兄干起了倒卖兵器的勾当!顾珩厉声喝道。
姜臻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她张张嘴,有心想说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顾珩实在是失望至极,他原本以为她只是有点小心机罢了,身世不显,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倒也不算什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胆大如斯!为了银钱居然敢铤而走险,干起了这等祸国殃民的勾当。
怎么不说话了?你可知道,贩卖兵器,倒卖兵器是重罪,当诛九族!
姜臻的心重重落了下去,她的确做了这等事。
有段时间表兄陈景然在江南一夜之间悄摸摸地开了多家铺子,姜臻十分好奇,在她的死缠烂打下,陈景然才支支吾吾地透露了点信息给她。
姜臻是个商人,信奉利与险相伴,富贵险中求,便央求着陈景然带她一起。
滇地是冶铁重地,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滇地边境秘密开凿了丰富的铁矿,而边境多为蛮人,并不会冶铁,因此那只黑手只好与商人合作,一些商人通过私自倒卖发了一笔横财。
姜臻就是其中的商人之一,她跟着喝了点汤而已。
只是这等事很是隐秘,表兄也一再保证很是安全,顾珩是怎么知道的。
她开口发问,发现嗓子都是干的,于是哆嗦着手,执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早就凉了,一股涩味在口中蔓延。
我我当年的确是从中赚了一笔,但我也只是小鱼虾米,而且很快就收手了,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姜臻对顾珩解释,只是这种解释却是苍白的。
我今日才知道,表妹不仅有心机,而且还是个不怕死的人!边关之患一直是大渝的附骨之疽,难以清除,你可知你参与的兵器倒卖卖到了何处?!卖给了北匈奴还有西戎人,姜臻,这可是判国通敌之罪!顾珩心潮起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猛地将一杯冷茶灌入腹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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