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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铎插嘴道:「说不定是兄长的酒还没醒,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是兄长不愿意娶阮家妹妹呢,毕竟兄长自诩情深,嫂嫂又是那样的性子,断不会受屈辱。」
「什麽?」霍耀风一怔。
霍如山耐着性子重复一遍:「你和月秋的婚事也要抓紧安排,日子定了喜帖总要先发下去,有了阮家支持,哪怕皇帝雷霆之威,也还有阮家一同筹谋。」
霍耀风张了张嘴,下意识要反驳,霍母深知儿子脾性,接过话说:「行了,就按照你父亲说的去办,耀风你先出去吧,一身的酒气,像什麽样子。」
顿了顿,她又觉得事情不妥,起身对霍如山说:「妾身带他去换衣服,先告退了。」
得到霍如山首肯,霍母领着霍耀风一路走到没有人的荒僻角落,霍母不给霍耀风反应的机会,率先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霍耀风措手不及,被打偏了头,他摸了摸嘴角,习以为常道:「母亲,儿子知错。」
霍母冷笑,「你行为有失,彻夜不归,才让那个孽子爬到你我头上作威作福,你当然有错,但令我生气的不是这个,你和阮月秋的婚事已经无可更改,今日你父亲让你抓紧发派请帖,你竟然还想着反驳,你疯了是不是。」
霍耀风攥紧拳头,哑声道:「我只是觉得……」
「我不论你心里究竟多不情愿,多喜欢舒白,阮月秋是你父亲看重的重臣之女,娶了阮月秋,你就有阮家做後盾,无论是你那些虎视眈眈的族叔,还是霍铎那杂种都不能再撼动你分毫,且你父亲也会真心认可你。」霍母暗暗施压。
霍耀风低垂着头,咬牙沉默。
他大半张脸都隐在垂落柳叶的阴影里,无声的隐忍着。
霍母叹了口气,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他肿起的侧脸,语重心长道:「等你登上家主之位,有了权势地位,我们母子便什麽都不用愁了。」
什麽都不用愁了吗?
霍耀风想到觊觎他锺情之人的九五至尊,心下酸涩。
纵然他拥有再高的地位,却永远也越不过那一位。
但这些他却不敢和母亲说,一旦母亲知道陛下对舒白有情,母亲只会逼迫他献上妻子。
他苦苦一笑,放低了语气,诚恳道:「母亲,我想接舒白回来,荒宅过於僻静荒凉,且舒白本无过错,她是我认定的妻子,我想接她回来。」
霍母收起帕子,「是阮月秋逼得你送走舒白,这事我也不好做主,等到你们快成婚的时候,想来阮月秋也忙不上多馀的事情,那时候我会接她回来。」
霍耀风眼中光亮淡了些,「是,我知道了。」
第10章
明日当空,舒白同虞策之共同立在树荫下射箭。
这是自两人不欢而散後,虞策之第一次厚着脸皮进入舒白的宅子。
在他来之前,护国公已经放出风声,言明谢家有一子流落在外,即将认回。
他按捺心中的焦急,等了几日,确保谣言传遍京城,有了底气才敢登门。
护国公对於外甥变儿子一事无可奈何,虞策之既是皇帝,又是小妹遗孤,就算豁出自己的老脸,他也得配合虞策之。
虞策之轻轻握着舒白手腕,把她的姿势摆正,「对,就是这样,夫人再拉开一些。」
舒白聚精会神盯着数十步外的箭靶,手上力道一松,箭矢轻飘飘飞出去,落在箭靶前面的草地上。
「没中。」舒白侧头看虞策之,「分明是按照你教的做,为什麽我中不了。」
「夫人才练了一天,力道不够也是有的。」虞策之说。
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弓箭分明是军器监特制,弓箭自身小巧轻便,可供初学者力气小的人使用,舒白怎会次次脱靶。
不等虞策之深想,舒白把弓塞入他怀里,道:「我看分明是你这个为人师者技艺不精,你演示给我看。」
虞策之顿了顿,伸手接过弓箭,脾气好到全然没有帝王家的影子。
他跨步挽弓,眼眸微眯,箭矢嗖的一声飞出,正中靶心。
舒白垫起脚看过去,拍了拍手,捧场道:「真有几分本事,这样的水准我看你即便不参加文试,在武试上也一定能拔得头筹。」
虞策之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低声道:「夫人谬赞。」
「只是——」舒白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你技艺取巧精湛,非寻常人能比,若非你自幼流落在外,这样熟练又独到的射艺我倒要以为是师从哪个武将世家了。」
虞策之愣了下,抿起唇,半晌才道:「幼年时我被一猎户收留,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手上有茧也是因为时常上山捕猎的缘故,从前我和夫人解释过,夫人今天又问,是还在疑我吗?」
舒白凝视他的表情,略笑了下,「你多心了。」
虞策之偏过头,露出的半张脸看上去有些难过,语气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夫人曾对我有一粥之恩,我是真心想要追随夫人左右,但自从上次事後,夫人却对我冷淡许多,我不是故意隐瞒,夫人便一次接纳的机会也不愿意给吗。」
舒白打量着他,似笑非笑,「我招纳的是谋士,谋士这样的存在最忌的就是不忠诚,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不用我教了吧。」
虞策之没想到舒白会把话说得这麽直接,不由错愕地望着她,眼角悄悄红了。
分明上一刻两人还紧贴着射箭,下一刻她便有了断绝来往之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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