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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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铜钱不是钥匙（第3页）

锁了手机，快步走。走了大概三百米，进了一条巷子，两边是烧烤摊和麻辣烫推车，油烟混着辣椒味，热烘烘往脸上扑。钻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灌了两口，冰水从喉咙灌下去，胃收缩了一下，疼。

靠在货架上，喘了两口气。后颈的热退了一点，但没全退。断口的酸胀也没散，反而往手腕方向蔓延了几寸。看左手手腕，皮肤上什么都没有，但皮肤底下有一种轻微的震颤感，里面绷着根极细的弦。那根弦在响，滋滋的，跟耳朵里的声音一个频率。

付了水钱，走出便利店。外面冷，风从巷口灌进来，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扣上。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微信。方远的头像亮了一下，右上角多了个红圈。

手抖了一下，划开。

方远了一条语音。点开，手机贴在耳朵上。

声音很轻，捂着嘴说的，背景里有风声和一种很远的、规律的咚、咚声，像泵站或者什么机器。滋滋声也在，比之前更密了。

林奇，我手机马上要没了。你别找我。你那个模型的事，别人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信我，他们冲的是我，不是你。

顿了一下。喘气声。然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话筒在说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铜钱不是钥匙。铜钱是。你把门看住了，他们就进不来。

又顿了一下。像在听什么。然后补了半句，快得几乎听不清

还有……别用它换东西。用一次，少一点。你，

语音断了。

不是说完了。是截在了半路上。最后那个字拖了半拍，然后没了。

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屏幕亮着，那一小段波形图横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又听了一遍。

铜钱不是钥匙。铜钱是门。

别用它换东西。用一次，少一点。

少一点什么？方远没说完。

手伸进兜里，指尖碰到那枚铜钱。冰凉的，边缘的锈蹭在指纹上，一小片粉末。拇指搓了搓那片粉末，在手心里碾开，铜锈那种青绿色的细末。

换东西。二百三十七块五毛六。那个流量补偿。

不是它凭空给的。是换的。用什么换的？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努力去抓，没抓住。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不是具体的物件，是一段记忆，或者一种感觉，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没了。

他想不起来丢了什么。正因为想不起来，才更害怕。

后颈的热是持续的，没有退的意思，贴了块暖宝宝似的。断口的酸胀变成了另一种感觉，有东西在填补那个空隙，慢慢的，一点一点往里长。

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那东西跟方远这条消息是一回事。

拦不住方远，但能做一件事。

把铜钱从兜里掏出来，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纹。大拇指按在钱眼上，用力按了一下。

什么都没生。但看见手心被铜钱边缘硌出的那道红印，红印是个圆，中间空了一块。

看着那个空掉的地方，想起方远说的。

门。开了是给人进的。关了是挡人的。

不知道关没关上。但攥着那枚铜钱走回出租屋的时候，巷子里的风停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继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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