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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纵,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可以更好。
因为这段戏很重要,所以我特地放在最后拍摄,我本以为有了这段时间的拍摄,你能很好进入状态。”
导演的语气很是严厉。
纵有谷微微低头,抿着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些愧疚来。
不过好在,导演倒也没有太过苛责纵有谷。
她伸手拍了拍纵有谷的后背,而后拿起了扬声器:“今天就收工吧,大家辛苦了。”
“这两天好好调整状态,我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并不觉得你会让我失望。”导演一边指挥着场务,一边嘱咐纵有谷,“行了,你别站在这里了,走吧。”
纵有谷朝导演轻轻微笑,慢慢转身离开了拍摄现场。
她熟练地钻进了她的房车。
她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并没有旁人后,她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似的立马消失不见了。
没骨头似的,她像鸡蛋饼一样摊在了座位上。
她闭上眼,眼皮传来一阵酸痛。
她这两天已经不是休息好不好的问题了。
是她根本没有休息。
因为她根本不敢入睡。
她连续两天都做了相当离奇的梦。
她梦见有人在追杀她,也梦到她在追杀别人。
直到现在,她还能记得鲜血在手上粘腻的触感,浓烈的血腥味直直钻入她的鼻腔。
真实得根本不像梦。
是不是她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她认真地睁眼反思。
不应该啊,她自认为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
她从不主动与人争吵,她永远谦虚,她慷慨大方……
她掰着手指细细数着自己的优点。
随着一根根手指折下,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越想越满意,她一转头就看见玻璃上淡淡的倒影。
她又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是她的眼睛,大而圆润的眼睛。鼻子像山脉一样阻挡着阳光,强硬地在她的脸上分隔出明暗。
她的每一个五官都像是上天娘娘精雕细琢出来的,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纵有谷很认真地看着自己。
她很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漂亮又善良。
她怎么会犯错呢?
“有谷姐、有谷姐!”她的助理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
纵有谷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助理。
对方的汗水从额头滑下,将发丝牢牢黏在额头。
纵有谷虚虚伸手示意对方离她远点,她再次微笑:“什么事?”
她的助理倒也不恼,在原地站定后,又看着纵有谷的脸色往后退了一步。
“有谷姐是这样的,有两件事要和您说。
第一件就是,苏小姐又占了您的休息室——”
“赶出去不就好了?”
纵有谷说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有犹豫。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您也从来不去休息室啊。”
“那也是我的呀,为什么要让给别人?”纵有谷还是笑着,只是语气中带了些许疑惑。
“那我把苏小姐的东西扔出去咯?”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把她人也扔出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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