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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也很安静,只有纵敛谷微不可察的平稳呼吸,她也还在睡觉。
纵敛谷昨天晚上帮着院长清扫了院子里的落叶和从外面飘来的垃圾,又把堆了很久的垃圾全都送到了最近的垃圾回收站。前前后后几乎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现在她自然还窝在被子里。
“起床了,我们该走了。”纵有谷毫不留情地拍了拍纵敛谷的被子。
“早醒了。”
纵敛谷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她揉了揉眼睛,准备起床。
她的动作很慢,一举一动之间都有些疲惫。
“现在知道累了?院长都说了不用不用,结果你呢?你扛着三大箱垃圾健步如飞,吭哧吭哧就往前跑,喊都喊不住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辈子是头牛,就喜欢吃苦呢。真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纵有谷冷嘲热讽。
纵敛谷蹲在地上,认真地系着鞋带,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交错。她满不在乎地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你又不是没出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也帮着院长剥了毛豆。”
纵有谷闻言立马心虚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在后面。
她的手指还隐隐作痛,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绿色。
“反正今天是你试镜,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纵敛谷依旧在慢悠悠地系鞋带,“之前说好的,文戏你上,武打我来,你不许抵赖。”
纵有谷突然笑了起来,她蹲下,抬起纵敛谷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纵有谷对视。
纵有谷的眼睛转了一下,她说:“你说得好像你成了我的替身一样。”
纵敛谷拍开抵在她下巴的手:“武打我上,对白你来;我演追逐,你来独白。你我外形都一样,各取其长罢了。我是你的替身,你也是我的替身。”
纵有谷笑得更大声了:“我们好像在作弊一样。”
“没有人不作弊,只是方式不同。”
纵敛谷一撑膝盖利落地站起来,她的身高颀长、身材挺拔。她回头,伸手把依旧蹲在原地的纵有谷拉起。一用力,紧贴在小臂上的肌肉就展现出明显的肌理。
“别磨蹭了,走吧。”
“行。”
“院长,我们走啦,我们会常过来的。”纵敛谷挥挥手。
大门在她们身后渐渐合上。
一点忧愁笼罩在纵敛谷心上,只不过比发酵过度的忧愁更先到来的是纵有谷的声音。
“走咯!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纵有谷有些兴奋地双窜下跳,她摇晃着纵敛谷的手。
说来奇怪,纵敛谷和纵有谷都是洁癖到了极致的人,她们一向讨厌肢体接触。但是一旦对象是彼此,纵有谷开始痴迷于短暂的触碰,纵敛谷也没有下意识的排斥。
她们真就是一个人,她们能接受的人只有自己。
天意让本应该平行永不相交的她们相遇,让本应该孤独一辈子的人终于有了伴。
“我们要让林岭晚活过来。”
这次是纵敛谷说的。
回去的一路依旧是纵有谷驾车。
本来应该是纵敛谷来驾驶的,但是鉴于纵敛谷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
也不是怕出什么问题,受伤什么的是小事,可以报工伤。
主要是纵有谷真怕半路被交警拦下来,落个疲劳驾驶的罪名,罚款是纵有谷万万不希望的。
权衡利弊之下,纵有谷不情不愿地又坐上了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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