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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开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她过去的目标只是维持自己和姐姐的生存,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断打零工,日结工作也做了不少。她被餐馆老板辱骂过,也被无良中介抽去大半工资,还差点丢失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她觉得自己的一辈子永远就是那样了,像老鼠那样麻木。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妹,中饭了。”工友们朝她喊道。
她应了一声,利索地放下手头的工作,摘下口罩融入工友们。
往食堂去的一路上,工友们一会聊着最近时髦的衣服款式,一会又开始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昨天我家孩子还和我说,她跳绳跳了全班第一,老师在整个班级面前表扬了她。我真为她感到高兴啊。”
“你可别说了,我家孩子可就不行,我俩换一换好不好?”
“我家孩子可不情愿!”
簇拥在一起的人瞬间笑开了,一个个笑得左右摇晃脚步不稳,她也笑着,笑得后槽牙都见到了阳光。
“姐姐们,你们再聊下去,我都想要住进你们家了。”
又是一阵笑声。
阳光是那么好,风也是正正好。
她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卡!”
纵有谷从戏中抽离,对她来说,这一场实在没有什么难度,完完全全是她最为擅长的内容。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场务们布置下一场棚景。
她一边等戏,一边想象着纵敛谷那边的拍摄情况,将纵敛谷那边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想象了个遍。
“有谷姐,可以去换下一场的衣服了,副导说很快就可以拍下一场了。”徐连霞跑来。
纵有谷前往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我怎么这么完美呀。”纵有谷笑嘻嘻地在镜子前感慨。
再转了两圈,她又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了,而是纵敛谷。
“有谷姐,你好了吗?”徐连霞的声音打断了纵有谷复杂的思绪。
纵有谷深吸一口气,她整理好心情,推开更衣室的门往外走。
“有谷老师,这次准备好了吗?”副导演问。
纵有谷头也不回,她比了个ok的手势,按照指引站好。
“《眼睛》最后一场,三二一,开始!”
她在员工宿舍狭窄的小床上趴下,将整个床板当作桌子。
她用工钱新买了一部手机,她要将抄在电话簿上所有的电话导进新手机上。
每一个数字都输入得极其小心认真,她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不过,电话簿翻到最后一页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消失不见。
那上面抄着姐姐的电话。
当时,以防意外情况,她为姐姐买了一部老人机,又配上了电话卡,以确保她们时时刻刻都能取得联系。
不过现在……
自从二人分别,她们十分默契地没有联系彼此,仿佛从来都不曾知道对方的存在。
可她们毕竟是姐妹,没有比她们更加了解彼此的人了。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去一个电话。
最终,手机还是被扔开了。
“不联系,对彼此都好。”她轻笑出声。
两块过于相似的拼图注定不相容。
再说,知道远处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就足以让人高兴。
“卡!”
纵有谷这次没有那么快出戏,她在原地站了好久,那句注定不相容在心中久久盘桓。
徐连霞给她递了水,冰水总算是让她稍稍清醒。
她猛地抬头:“连霞,你快去把车开过来,我要去找纵敛谷。”
“啊?”
“别问了,今天的工资我私下给你算三倍,快去快去。”
“好嘞!”
纵敛谷拍摄的地方距离纵有谷不远,纵有谷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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