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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尚且能支支吾吾地、下意识地说出个“不”字,莉塔——如果她下半身还是鱼尾,说不准已从绿色转成了红色。
“别紧张,我只是有点好奇,之前我只见过那些疯疯癫癫、搞三角恋的精灵。”生命母树皱了下鼻子,只有这时才流露出与她青涩外表不符的成熟,“我没想到一条人鱼还能同人类有什么关系,真有趣。仔细想想,好像搬到海底住也不错……小人鱼,你们无尽之海还有地方吗?”
“您认错了,我和莉塔不是……不是……”
虽然没有再牵着莉塔的手,阿尔仍然能够感受到自她身上蔓散开来的热度。人鱼的一张脸越发的红,红得阿尔完全没心思应付面前的这棵脾气古怪的树,她把刚刚生出的“避嫌”的念头迅速地抹去。
阿尔迅速上前扶住她,摸了下人鱼滚烫的面庞,便焦急地在她身上翻找抑制热潮期的药剂。
“莉塔?莉塔!再用一支药剂吧!你把它们放在哪儿了?你还能听到我吗?”
“你是她认定的伴侣,在这种时候碰触她,如果你不打算当着我的面和她结侣——”
看着阿尔险些失手,让摇摇晃晃的人鱼从自己的怀中跌下来,绿发少女更是乐不可支——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难得不那么无聊,才得到魔药的生命母树心情少见的好。
“我……我没有那种打算,我只是希望她的症状能够轻下来。生命母树,我不知道这样称呼您是否足够恭敬。”阿尔一手揽着莉塔,有些艰难地向生命母树俯身一礼:
“不知道您是否有别的办法?我想您单独将我们留下来,应当不是为了打趣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能有谁说得准呢?我的确对人鱼和人类之间的恋情更感兴趣。”
生命母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幸运的是,她当然不希望一条人鱼活活“热死”在自己这里,她起身,从喷泉那里用手接了一捧水,缓步走到阿尔和莉塔身边。
用说不清是命令还是诱哄的语气同她们道:
“那就喝掉这些水吧,证明你们是相信我的。”
她注视着那两个成年不久的女孩,她们有着宝石般的眼眸,双颊上浮动着瑰丽的红色——人类虽然试图解释她们只是朋友,但她连解释都含糊不全,而人鱼,生命母树不相信她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们不敢相信她,犹如她们日日夜夜相伴,却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的心意。
生命母树耸耸肩,为了这份窥探她们情谊得到的趣味,她可以勉强比平时多上一些耐心。
“你们看到了中心神庙的现状,说是一团乱麻都是恭维。而想要理清‘这团乱麻’,用处于这一经纬的丝线是无用的,只能用你们这两根‘织针’。”
果然,汹涌的热潮没有磨灭掉人鱼全部的心智,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警觉地盯住她,人鱼努力挣出人类的怀抱,往日里足以蛊惑人心的声音此刻沙哑得令人皱眉,人鱼直接了当地问:
“你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得到一件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生命母树回答。
她把那捧清水捧得更靠近她们。
“喝下它,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们替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帮你们回到你们的时间。”
。
女人!
该死的女人!
伊莱被重重地甩到神殿地面的那一刻,他看见女神像对自己似笑非笑,祂像是在讥嘲他的无能,面对那些无法无天、不知尊卑的女人,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在他还未成为祭司时,他被女人羞辱,他成为祭司之后,仍被只是神侍的女人踩在脚下,而如今,他距离大祭司只有一步之遥,伊莱不明白,为什么?仍有该死的女人用看蝼蚁般的眼光瞧着他。
女神不在乎女人。
亚历克斯祭司这样对伊莱说——他死在今天中午,死后的尸体浮肿、丑陋,散发着惊人的臭气。
手握权杖的大祭司这样对伊莱说——他失踪在昨天晚上,他珍爱的挂毯一起无影无踪,权杖交由他人手中,整座中心神庙顷刻间将他遗忘得干干净净。
伊莱认为这句话是真理,为此他无数次为自己身为男人而骄傲……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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