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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又坐下了。
施瑛:“......”
施瑛差点被气死。
开店就这态度,能有生意才怪!
还是说她看出来自己不是来做她生意的?
“我问你啊,之前我去外面培训,人家给我推销什么美瞳隐形眼镜的,说是最近卖这个最火,暴利,你说这个......靠不靠谱啊?”
施瑛也不在乎宋尧接不接待她,反正先把自己想问的问出来。其实她想来问这个好几天了,但是吧,总觉得跟这个配眼镜的几年都不说一句话,有点不好意思。
更何况人家也是个配眼镜,自己又要卖美瞳,怎么说也是有利益冲突,自己这么贸然来问,人家肯定不愿意搭理自己。
果然,这话一问出来,这店里就没声儿了。
施瑛有点尴尬。
“咳咳。”施瑛清了清嗓子:“我就瞎问问,没事儿。”
她准备溜了。
这人都不说话的,吓人。
“你要是卖这个,确实能赚钱,因为成本很低,走量的话是可以的。”宋尧手里摸着一直放在手边解闷的一个陶瓷兔子,淡淡道。
“但是这种东西,主要还是年轻人喜欢,会买,在我们这儿并不一定会卖得好,尤其是你的美容店,主要是客户是三四十岁以上的妇女。”
哦,没想到她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还挺懂哦。
还知道自己客户多大年级哦。
虽然,这确实是施瑛一直没真打算大量进货的主要原因。
“那......”
“这个你肯定也考虑到了。”宋尧看向施瑛,眼神柔柔的,虽淡但是不冷淡。
这边很多人都觉得她一定是个冷血的人,但可能只有真正接触过她,跟她做过生意的人才知道她其实不是。
“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肯定是不希望那些粗制滥造的三无产品流向市场的,一是没正规渠道,质量不保证,二是不专业,对健康和安全不负责。”
施瑛:“......”
施瑛确实想来问得就是这个。她开了这么多年的美容店,说不上完全诚心诚意,但大多数情况还是以安全健康为标准在营业,赚钱归赚钱,但不丢良心。
那些开培训的,为了让她们拿货,什么都吹得天花乱坠,这么多年下来,她赚过钱也吃过亏,总不至于跟那些刚开店的小毛头一样随便相信。
这不,对门就有个专业的,想着还是来问问比较妥当,要是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好趁此绝了赚钱的念头——
被别人一盆凉水泼醒总比自己跟自己搁那儿推拉的好。
“是是,我也这么觉得,谢谢你啊。”施瑛假模假式地给她弯了弯腰,以示感谢:“所以嘛,还是得听这种专业的,差点我就信了他们的鬼话了。”
宋尧:“......”
“哎,快到饭点了,小医生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碗面吧,谢谢你?”总不能白来占人家便宜吧。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下面,小事而已,您客气了。”
“那也行,下次再请你,那我先走了?”
嘶,都不坚持一下?
果然确实只是客套罢!
“嗯,慢走。”宋尧还是起身将施瑛送到了门口,替她拉开了门。
门一开,冷空气就争涌着要进来,扑面就把鼻息吹得干干的了,宋尧瞥一眼施瑛那薄大衣,这女人里面就是一件到小腿的长毛衣,腿是光着的......
她不冷吗?
但她没问,目送着施瑛一路小跑,穿过人行街道,回到了她自己的店里,玻璃门一关,人往里一走,就看不清了。
宋尧抱了抱臂,捋下刚刚被冷风吹起的鸡皮疙瘩,回到后厨去,拿出小烧锅,给自己下了一挂面,投了几根青菜煎个蛋,解决了午饭......
施瑛。
她是这条街的名人。
就算是宋尧这种一心自扫门前雪的人也是略有耳闻的。
长得漂亮,人也活络,做起生意来有颗七巧玲珑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这条街上混了八九年,基本把镇上那些爱美的‘富婆’们都笼络过来当顾客了,什么护肤美甲啦,什么养生茶代餐粉啦,都只相信她一家,也仿佛只有她那里的,才是最正统。
当然有人喜欢她,也有人讨厌她。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容易招嫉妒,何况还是个会赚钱的,同行里的要诋毁她,不爽她行事作风的要猜疑她,谣言张口就来,背后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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