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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看吗?”显然宋尧还没发现施瑛那已然带着指责意味的视线,甚至还不忘讨赞许。
施瑛上手扯了扯宋尧的衬衫领子就要往内里瞧:“要命了你,真够美丽冻人的,里面还有没有衣服了?”
“放心,里头还有件保暖的羊绒衫,不冷的。”宋尧很是自觉地解开了衬衫扣子给施瑛检查,甚至颇为得意:“这羊绒衫超保暖,穿一件顶两件。”
施瑛冷哼笑道:“瘦人就是好,衬衫里头还能穿毛衣啊,得了,扣起来吧,冻病了我看你上哪笑去。”
说着又拍了拍宋尧的腿:“裤子呢,怎么也这么薄?”
就一条灰蓝色的牛仔裤,下面的靴子也都不知道加不加绒的。
简直就是有毛病!
“你都不夸我好看,今天去亲戚家吃饭嘛,总要风度一点吧,起码得比那些姐姐妹妹漂亮不是?”
“够漂亮了,给你的那些姐姐妹妹们留点活路吧。”施瑛翻了个白眼,让着身子:“要不要进来暖暖?”
“先不了,有个大哥说他镜架不小心睡觉压断了,专门打电话叫我出来给他配副新的,一会儿他还得开车去丈母娘家拜年,着急,约的一点半。”
宋尧有正事,施瑛自然不会耽误她,只是嘴上也不饶:“有正事就去干正事,拐我这里干什么,耽误了倒要怪我。”
“嘶,差点忘了!”宋尧这才想起自己先到施瑛这里来的最初目的,赶忙从身上挎背着的筒状小包里拿出一只东西来递给施瑛。
施瑛:“啥呀......”
还是热乎的。
“我在奶奶家的灶里给你烘的红薯,嘿嘿,皮有点焦了,但里面是好的,很香。”
施瑛:“......”
宋尧见施瑛讶异,就怕她是嫌弃,毕竟虽然自己是喜欢吃,但到底也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是红心的,很好吃的!”
“嗯,谢谢你呀,我一会儿饿了吃,你快去做事情吧!”
“哎,那我先过去了。”
宋尧蹬上自行车,车头一拐往对面去了,那尚未背好的小挎包被她的膝盖一顶一顶的在腰间乱跳。
施瑛低头望了一眼手里的烤红薯,摇头叹气:“二傻子似的。”
嘴上是要骂的,心里欢喜却藏不住了。
但欢喜之后,又有淡淡忧愁。
其实,她明白,这份喜欢是不应该存在。
先不说这样的不同于世俗所谓的喜欢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产生,是一时贪恋宋尧给予的温暖,还是真的对一个女人产生了男欢女爱的情愫,其实都是不合理的。
更何况宋尧都还没有结婚,即使她再怎么无心婚恋关系,但她到底还背负着家庭使命在身上。
这是施瑛第一想到的为难。
再者,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女人会出格到喜欢女人呢,如果宋尧是喜欢的,那她便是豁出去,也总归想要试试的,但偏偏宋尧看着并不是喜欢女人的那类,如果这样自己还偏要去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岂不是耽误了她也害了她。
是啊,自己独身一人,无亲无故,结过婚离过婚,连孩子都生过了,反正名声一塌糊涂,再要多点骂名谈资也无所谓,可宋尧呢......
无端的烦恼顺势涌来,这都是施瑛不太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的事。
虽然这些烦恼,想起来还为时尚早,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如何能将未来放在台面上的揣度,根本立不住脚啊。
可施瑛还是得想。
似乎只有这么消极地想着,才能好好遏制这才刚刚萌生的欢喜,才能让这颗沸腾在滚水之中彷徨的心好好冷却冷静。
对,不可以这样。
当初就是因为那不负责任不经深思熟虑的喜爱,才牵引着自己步入了那摇摇欲坠、毫无根基的婚姻之中,最终自己饱尝苦果不说,还害了一个孩子呀......
叩叩。
听得敲门声,施瑛被惊了一跳,寻声去看,就见宋尧已经拉开门兀自进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施瑛眉头一舒,笑问。
果然,有些情绪并非是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一如方才的郁郁,在见到宋尧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被遣散开来,只剩掩藏不住的欢欣。
“嗯,他原本就是在我这里配的,直接买了一个一样的镜框给他按上镜片就好了。”
宋尧似是被冻得厉害,搓着手坐到施瑛身边:“在看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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