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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阵（第1页）

孔彦舟走了之后，仆散忠义看着完颜亮说道，“这人在说谎。”

“我知道。”完颜亮淡淡的说道。

“嗯，你也闻到了？”仆散忠义问道。

“闻到了？”完颜亮听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仆散忠义必然又是靠着他所谓的“味道”判定孔彦舟在说谎了。

“这种东西不用闻，靠着经验也能判断出来。”完颜亮摇摇头说道，心里想着，半吊子感染者终究还是半吊子感染者，哪怕有了神智，依然还是和人相差甚远。

“你知道他在说谎，为什么不拆穿他？”仆散忠义眼神中略带疑惑。

“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做成什么事，只要能把感染者大军的巢穴修好，便是足以了。他孔彦舟在我这原本就是个没用的棋子，必要的时候，就是个弃子。”完颜亮解释道。

“弃子？”仆散忠义略带意味的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然后脸上又满是疑问的表情。

“就是用完了就可以抛弃的棋子。也就是没有了使用价值的人。”完颜亮无奈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仆散忠义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到了前线，那为什么不直接杀过去。”

“时间不够。这眼看着就要天亮了，完颜活女都能想到在这埋伏咱们一手，那他的大寨必然也是固若金汤的。既然如此，就是说一时半会根本打不下来。即便是感染者大军。现在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天一亮，感染者大军就没法继续打了。”完颜亮解释道。

“所以还不如先就此扎营，然后明晚太阳一落山，就立刻大举进攻，争取一夜之间攻克完颜活女部。”完颜亮看了看南方。“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拦我南下了。”

“不过明天白天，我猜完颜活女必然会抓住感染者大军白天不能作战这一点，在阳光之下劫营。”完颜亮继续说道。

“那就难办了。”仆散忠义皱了皱眉头。他现很多活人觉得为难的时候都喜欢做这个表情，于是也就有样学样的做了做这个表情。“到了白天，即便我依然能在暗处散信息素，但是这些家伙也是绝不会顶着阳光行动的。”

“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招降一部分士卒的原因。夜晚才是感染者大军的主战场，而白天，才是他们偷袭的最好时机。感染者之外的士卒，就是要在白天的时候拿来应付敌人的。再者说，韩常不是早就到了吗，交给韩常的活，估计韩常现在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完颜亮又看了看孔彦舟的大营方向。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咸平府外再度恢复光明。而此时完颜活女早就已经点齐人马，如同完颜亮所预料的一般，准备进攻孔彦舟的大营。

完颜活女更是直接亲自带着本部一支精锐骑兵，一马当先，率先向着孔彦舟大营奔驰而去。

一夜没睡的完颜亮此时虽然有些困顿，但是依然站在孔彦舟大寨的寨墙之上。

“完颜活女，果然是趁着白天感染者不能作战，过来劫营了。”完颜亮淡定的说道。

而此时的孔彦舟却是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已然带着一部骑兵出了大寨，前去迎敌。

两部骑兵虽然看起来规模相当，但是真的对冲起来，两部人马之间的实力差距立刻就明显的区分出来了。完颜活女手下的多数还都是残存的女真人骑兵，饶是有一部分都是带伤参战的，但是女真人的马上功夫依然了得。孔彦舟手底下自不必说，尽数都是北方归降金人的汉人。

而宋金打到了眼下这个局面，稍微有些本事，有些品德的汉人这个时候不是南归，就是直接原地起义了。留在孔彦舟手底下的这些汉人，不过是最开始就跟着孔彦舟的一些山匪流氓，加上一些欺行霸市，无处可去的市井恶徒而已。这些人领了金军的甲胄，骑了金人给的战马，也就算的上是骑兵了。

因此一冲之下，两部人马对冲，仅仅一个照面，孔彦舟部骑兵顿时损失了大半。孔彦舟只得狼狈的带着本部骑兵逃回大寨。

完颜活女本来想着一鼓作气，咬着孔彦舟部骑兵的尾巴，跟着一起趁乱冲进孔彦舟部大营的，却被孔彦舟部大寨上的士卒们用弓箭射住了阵脚，不得不打马回转，暂时退却。

完颜亮见此情形，却是并不生气。寻常作战，战就败了，必然是要折损本家士卒的士气的。但是对于完颜亮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活人士卒的士气高不高，毕竟在他的打算里面，这一仗本来的主力就是仆散忠义领导的感染者大军。

见到孔彦舟部已然完全退回了大寨之中，完颜亮便吩咐身旁的韩常到，“不必再出战了，让士卒们仰仗着寨墙防御便是。”

一旁的韩常颔听令。

大寨之外，只见完颜活女所带的骑兵迂回到弓弩射程之外后，却是原地整队歇息。

不一会，完颜仲便带着大部步兵缓缓而来，旌旗遮天蔽日，仿佛有十万之众一般。

逃回来的孔彦舟看了一眼对面的这架势，不由得有些大惊失色，“国主，对面这怕是倾巢而出了吧，咱们这些汉儿军怕是顶不住吧。”

完颜亮听了孔彦舟的话，露着的半张脸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不等完颜亮开口，一旁的韩常却是先行开口了，“你镇定点。好歹也是一方太尉，如何输了一阵就这么慌张。对面不过是旗帜多了些，军容严整了一些，顶多不过七八千人，如何就倾巢而出了？便是倾巢而出，这里地势也容不得这些人一起攻过来，对面少不得还是要轮番分批进攻的，又何必慌乱。”

韩常的话说完，孔彦舟这才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想要说些什么找补一下，却是半天没想到要如何找补，最后只得闭了嘴，向后退了退。

完颜亮看了看对面的军势，却是笑了笑。“看来这活女还有一部分兵力在后方留着，这是要等着晚上跟我决一死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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