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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谕没动,苏韫晚看过去,才发现沈家的天才整个人都很僵硬,呈现出一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像木偶。
「?」
「我送你去医院。」床边的人忽然开口,声线有点不稳。
苏韫晚还没出声拒绝,对方已经俯身下,手臂穿过了她的腰她的背。
结果没抱起来。
沈家的天才虚得一比,一用力,没把人抱起,反而自己一跌,上半身跌在了苏韫晚的身上。
苏韫晚:「……」
压着她的人喘得厉害,苏韫晚无语望天,伸手去推身上的人,一推,发现对方的肩头在抖。苏韫晚一怔,倒在她身上的人这时抬起了身,她对上了对方的双眼,看见对方……眼瞳都在抖动。
苏韫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沈谕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她参加国家赛事时都没这麽抖过。
她好像在恐惧。
是恐惧吧?
呼吸困难,耳朵嗡鸣,四肢无力,这是恐惧的表现吧?
苏韫晚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多麽糟糕,她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汗水打湿了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看起来羸弱得不堪一折。
沈谕一直知道苏家的女儿身体不好,但她这是第一次直面对方的病症。
灯光亮起的刹那,她看清床上的情况,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恐惧。
她恐惧这个生命消失。
第33章独属於她的笑容。
沈谕是在担心自己吗?
脑子里闪过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像是为了确认般,苏韫晚将手再次搭在对方的肩头——
颤抖,像秋天树梢的最後一片树叶被风吹动着一般,细细抖动着。
沈谕在担心自己,苏韫晚确认了。
苏韫晚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别人眼中糟糕成了什麽样,反正不会多好,不然孤冷漠然的沈家长女不会为她担心成这样。一瞬间,苏韫晚居然有点想笑,莫名其妙有那麽一点自得,因为她居然让沈谕为她担心了,光看这件事本身,这就算得上一件新鲜至极的奇事了!
心随所动嘴角往上牵了牵,却不小心牵动了紧绷的心脏,引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身上人一震,听着这唬人的咳嗽声,瞳孔都放大了一点。
处事不惊的沈家天才居然被小小咳嗽声吓到,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也有了变化,一潭死水被搅动,终於露出了一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生动,有了那麽一点年下感。
苏韫晚莫名好心情,她拍拍身上人的肩,一边咳一边笑:「没事,我咳一咳,躺一躺就好了,可有经验了……咳咳!咳!」
沈谕:「……」
这让她怎麽没事?
她坚定了一些,一用力,这一次轻松将苏韫晚抱起。苏韫晚惊得扣紧了她的肩头,在咳嗽中将头靠了上去,虽然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却像主动依靠一般。
「放……咳……放我下……」
沈谕没听,出门的脚步反而更快了。
苏韫晚:「。」
前妻原来是这样一头犟牛吗?
年纪小,就是听不懂人话,都说让她把她放下来了。
苏韫晚嘴角微抽,但没有了再喊一遍的力气,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仙去。她破罐子破摔,不挣扎了,任由自己被抱走。
一出门,走廊上灯光大作,隔壁的单人间猛地被人打开,穿着睡衣的阮凉走出来。
她看一眼被沈谕抱着的苏韫晚的情况,眉头狠狠皱起,没有多馀的废话,也没有什麽不合时宜的争锋相对,对着沈谕简洁扔下一句「我去开车,你把人抱到门口,要快」,便转身先一步去了车库。
阮凉是苏韫晚的姐姐,是最了解苏韫晚的情况的人之一,她这种反应无疑印证了苏韫晚的情况不容乐观,沈谕抱着人的手猛地一紧,她什麽都没说,加快了脚步。
车鸣在别墅响起,三人很快坐车离开。
当车子驶离别墅,一楼的三个住户都起来了,池禾意走出了别墅,面带担忧地看着外面的夜景,祝梦瑜一脸懵地站在窗边,脸上带着被打扰了美梦的不悦,谈灵听到车鸣下意识要出门,走到门边却慢慢放慢了脚步,最後完全不走了,靠在门上,面带思索。
二十分钟後。
医院。
苏韫晚是昏迷着被送进医院的,医护人员要从沈谕手里接过病人的时候沈谕下意识往後躲了躲,等医护人员不解的目光看过来这才恍然惊醒一般把人松开。怀里一空,沈谕怅然若失地握了握手。
急诊医生匆匆跑来,一边检查苏韫晚的情况一边听阮凉熟练地阐述苏韫晚过往病史,情况紧急,苏韫晚在车上突然昏迷,她们便没有把苏韫晚送向她以前常去的医院,而是就近入院。
医生越听越皱眉,给昏迷的病人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开了很厚的检查单让去检查。阮凉头顶满是细汗,神情却一丝不乱。她把检查单交给沈谕处理,自己则去到一边打电话给苏韫晚的主治医生,看能不能把主治医生来这家医院。
人心惶惶的一晚上过去,主治医生因为学术交流去了国外开会没能赶回,苏韫晚在重症监控室里醒来,而此时接手苏韫晚这个病号的医生正在看已经出来的检查单。
医生翻来覆去地看。
「医生,我妹妹有什麽问题吗?」沉稳如阮凉,面对医生长久的沉默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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