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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绪花醒来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拉起,逆着光的模糊人影向她走来。
绪花试图给自己的大脑开机,忙活了两三秒后还是失败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右手,很快被一片温热接住。
除了右手,还有她的右肩膀,也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抵着。
借着这份力,绪花艰难地坐起,又软绵绵地靠在了来者的肩上。
“哥……我昨晚没有熬夜。”
她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或许吧。反正她哥也不会跟她计较这些。
果不其然。低沉的男声打断了绪花的思绪,也让她彻底清醒。
“先带你去洗漱。蔬菜粥还在火上温着,等你洗漱完再吃。”
绪花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她瞥了一眼窗外,正午的阳光十分热烈,晒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好在盥洗室就在她的房间内,绪花不需要遭受太多的痛楚。
右腿还是不能下地,全身上下只靠左腿保持站立。但可别忘了,绪花的左膝也受了伤,这也就导致她几乎站不稳。
彻夜的休息并不是没有效果。她的左胳膊恢复了知觉,支撑点也多了一个。
借着洗漱台的支撑,绪花总算在镜中找到了自己。
没有黑眼圈,也没有苍白的脸色。除了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她的状态还算不错。
他们云雀家的基因就是强!
十分自豪地夸了一句自己,绪花笑眯眯地拿起梳子,举起右手打理着长发。
耳边是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绪花抓紧时间洗漱。
总算将自己梳洗完成后,绪花打开盥洗室的门,单脚跳出了盥洗室。
可还没等她蹦跶两下,房间的门被打开,推着小餐车的兄长走了进来。
顶着那双灰蓝色眼眸,绪花没敢动弹,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右小腿还翘着,却也离地不远。原本还不是特别疼的左膝也出现了问题,刺痛感十分强烈。
“嗨,我亲爱的哥哥……”
绪花讪讪地举起右手,完全是一副被抓包的模样。
房间门没有被关上,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也蹿了出来。等看清来人是谁后,绪花闭上了眼。
完蛋了。
几乎就在下一秒,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也钻入了绪花的大脑。
“云雀绪花,你真是好样的。”
来了来了。连名带姓的称呼,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不止是死刑,可能还有立刻执行这一条。
因为新进来的这一位也同样声音低沉,更是同样的连名带姓:
“好好好,云雀绪花,你可真厉害啊。一个人对战三个高级幻术师不说,你还……”
“闭嘴,跳马!”
听见这句话,绪花连忙睁开了眼。她快速眨眼,试图将自己的泪水逼出、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尽管她知道,她目前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看她哥都快将小餐车的把手捏碎了吗?
哦,已经捏碎了啊。那没事了。
绪花可没敢直接看向云雀恭弥的手心,她只是稍稍用余光带了一点视角,却还是被对方的握力惊到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把手好像是用雷属性的材料加固过的吧?
她哥真的是正常人类吗?为什么同样是云属性,她怎么就不能徒手捏碎小钢管呢?
绪花不语,只是一味地用崇拜的眼神盯着云雀恭弥。
被她仔细盯着的男人已经冷哼了两声,绪花知道这招有用,干脆再接再厉:
“哥!我至亲至爱的好哥哥!你快来扶我!我要站不稳啦!”
说着,绪花便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左右摇摆。
眼看她即将摔倒在地,几乎同等身高的人影默契上前,一左一右地护住了绪花。
“再有下次,直接咬杀。”
这是她亲爱的哥哥。
“你说说你,一个人冒冒失失的,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这是她尊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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