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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徐思甜拿着饭盒,去食堂打了米饭和烧豆角,坐下来叹了叹。
跟她一起实习的同学叫王群,这位同学成绩一般,但她亲戚在医院里做医生,因此也来实习了。
王群问:“被骂了?”
“不是。”
“那怎么叹气?”
徐思甜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王群皱了眉:“忘记了什么?”
“这不是想不起来了嘛。”徐思甜说,“总担心要出事。”
王群吃不惯米饭,啃着大馒头说:“我懂你,这种心灵感应很难说的,是家里要出事?”
徐思甜摇t?摇头,以她跟继父一家的感情,平平淡淡,还谈不上会有心灵感应,又琢磨着,难道是秦奶奶要出事?
秦奶奶要是出事,她那两间屋子,不得被大家抢破头。
一下班,徐思甜便急冲冲往家赶。
回到院里,秦珍珠和往常一样坐在门口,正在跟邻居奶奶聊天,徐思甜喊了声:“奶奶。”
秦珍珠笑眯眯说:“下班啦。”
徐思甜却站在她面前,打量着老人,问了声:“奶奶你今天还好吗?”
“挺好啊,怎么这样问。”秦珍珠颇是奇怪。
徐思甜没说,又问:“那奶奶你晚上想吃什么?米饭、面条还是馒头?”
秦珍珠道:“想吃碗炸酱面。”
“行,我去买点儿肉。”
她放下东西,拿了肉票、零钱,去了附近菜市场,买了二两肉,再买了黄瓜、豆芽等配菜,回到家做酱,切黄瓜丝,煮面条,做了两碗简易版的炸酱面。
今天特别热,两人在暮晚时分坐在外面廊子下吃炸酱面。
徐家的饭还没有做好,小继妹今年才七岁,闻着味儿过来了,内向的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徐思甜便问她是不是想吃,她点点头。
徐思甜让小继妹拿了个碗过来,匀了半碗炸酱面给她。
吃罢面,洗净碗,徐思甜想了想,把医药箱拿了出来,说道:“奶奶,挺久没给你量血压测心率了,来量一量。”
这一年来,徐思甜都是这么给秦珍珠做基础体检的,因此秦奶奶很配合。
徐思甜量了她的血压和脉搏,挂上听诊器,听了听心跳,一切都是正常的。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如果还出什么意外,只能说是天意了。
晚上扶她去床上睡觉时,还是不放心,便问询:“奶奶,你是不是还有个侄子在京?”
“是有,但他是个没良心的,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这两间屋子,我也不跟他往来。”
果然,还是冲屋子来的。这两间屋子,是区里特地批给她的私人房屋,不是公房,不被惦记才怪。
徐思甜想说点儿什么,又担心秦奶奶觉得她小小年纪,心眼太多,不禁犹豫起来。
秦珍珠坐在床上,说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徐思甜选择了迂回的方式:“是这样,今天我们医院里有个中年人心脏病发作,突然走了,身体都还没有凉,家里人就在争房子抢财产说顶岗的事儿。”
秦奶奶也经历过不少事,叹了口气:“这种事很常见,你是担心我哪天也突然走了,身后事没处理好?”
徐思甜点点头:“我今天心里有点不安,总感觉要出事,才给您检查身体的。”
秦珍珠:“这样啊。”
“当然,您的身体没问题,我只是不想将来他们为了您的屋子打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尽早把自己的意愿落实在纸上,要实在不想留给侄子侄孙,归还给国家也很好。”
秦珍珠笑了笑:“傻孩子,放心吧,上次摔了那跤,我就做了打算。”
徐思甜轻点着下巴:“那就好,奶奶您快睡吧,可能今天是我想多了。”
老人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才多大,待在医院这种生死地方,难免会受到影响。奶奶不会有的事的,算命的都说我长寿呢。”
“嗯,奶奶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徐思甜肯定道。
这晚屋子里闷热异常,开了风扇也热得徐思甜出了一身汗。
凌晨四点多,徐思甜感觉有人在摇醒自己,睁开眼,不一会儿,又一阵晃动,身子不受控制要滑下床。
屋外响起一阵喧闹,像是有什么木板瓦片掉落在地,砰声不断。
有人喊着:“地震了!”
徐思甜恍然大悟,她忘记的大事,让她不安的事,正是这次唐市大地震。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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