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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似乎一直是充满变数的,比如弃医考大学,比如突然搬走,比如去留学,未来只怕也还会有很多变数。
这么个志向远大的姑娘,把她定性在一般的工作或者寻常的婚姻家庭中,是大大的轻视与不尊重。她适合去更大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
这种时候谈感情婚姻,自然就显得自私狭隘了。
可是……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夜已深,室内只有路灯的余光照进来,男人看着怀里呼吸均匀的姑娘,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把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肚子,再悄悄地下了床。
……
翌日,徐思甜醒过来时,他正在窗前,看着面前高大的梧桐树,他的衣服已经换好,穿着白衬衫,军绿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皮带中。
她一时恍然。
许庭深回头:“醒了?”
“你起得这么早?”她问。
“嗯,到点就醒了,见你睡得熟,轻手轻脚下了床,早餐买好了。”
徐思甜:“哦。”
话说,他昨晚真的有睡在床上?她是完全没有知觉了,只记得睡着的那一刻,自己窝在他怀里。
不重要了,反正昨晚她也是有点儿矫情。
醒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吃完早餐,他们去了一趟百货大楼,徐思甜能明显地发现女孩服装的颜色和款式比起去年又多了许多,尤其是鲜艳的色彩,刺激着人的眼球。
他问要不要买裙子,但徐思甜说不用,她的裙子已经挺多了。
他又问:“真不用?”
“不用,如果我真的要留学,钱留着有更大用处。”
他却说:“还缺你一条裙子的钱了?”
说着,指了指先前就看中的一条清新的裙子:“这条就很好看,试试?”
徐思甜:“……”
除了买衣服,也买了新凉鞋,加上六月初奶奶要过生日,他还买了一些糖果和一块布料,并问她:“虽然不是大寿,但那天正好是周日,你要不要回去陪奶奶吃碗寿面?”
“要的。”徐思甜道,“那时候,可能留学名单也出来了。”
他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
消息确实挺好。
徐思甜回校不久,参加了一次突击面试,没有提前准备,面试过程,徐思甜根据老师的要求,用英语或西语介绍自己,也介绍家乡,发表一些看法,偶尔老师也会提其他问题。
再不久,5月底名单公布时,她排在第一位。
后来她才知晓,学校这次在选择公费留学生时,成绩是首要考量的,有的人虽然家境好,但语言不过关,先要进语言预科学校,并不适合公费留学,只能自费。
她的户口自上大学起就迁成了学校集体户,因此名单落实后,学校统一帮他们办理护照和签证,预计8月初出发。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校,想到下周日回大杂院给奶奶贺寿,她这周也没去许庭深那儿。
反正两个月后,就要出国了。这个年代车马很慢,没有网络,出国后联系非常麻烦,写封信都要一个月才能收到。
牵扯感情,怎么看都不是理智的做法。
可是,又很不甘。
非常不甘。
不甘到,真的想睡了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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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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