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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青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言叙的。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法抽身了。
可能是那次,林艺欢因黑料被冷藏,她被领导指派给一个女歌手当短期助理,女歌手莫名看她不顺眼,经常性当着整个团队的面说她情商低、态度差,让她能干干不能干滚。
只是短期助理,江晚青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就当作被狗咬,不反驳也不吭声,这让那位女歌手得寸进尺。
那时候是寒冬,女歌手因拍摄广告需要只穿着一件长裙,拍摄结束,江晚青立刻抱着厚厚的羽绒服上前,却被她一把推到地上。
粗粝的水泥地擦破掌心的皮,她的手瞬间渗出血丝,她忍着掌心的疼痛,强撑着站起来。
女歌手没有丝毫歉意,反倒居高临下地指责她:“你不知道白色是那贱人的应援色?还给我穿白色,你什么意思?”
江晚青把羽绒服扔到地上,不伺候了:“你说的是哪个贱人?你平时说的贱人太多了,应援色比眼影盘里的颜色都多,要不你口述下来我录个音,以防下次再犯错。”
窝窝囊囊的助理忽然变了个人,这让女歌手格外恼火,尤其是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指着江晚青的鼻子:“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能有点素质吗?”江晚青打掉她的手指,“我不会主动离职,你如果辞了我,别忘了给我赔偿,还有——”
她拿出录音笔:“你猜你口中的那些‘贱人’们,会花多少钱买这支笔?”
这事最后闹到总经理面前,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助理,一个是风头正盛且背后有人的艺人,傻子都知道保谁。
对错不重要,有价值最重要。
总经理威逼利诱,让她把录音笔交出来,江晚青没松口,总经理顾忌着她手中的黑料,没开除她,让她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陷入了迷茫——怼回去一时爽,但工作铁定保不住了,更有甚者,她怕被全行业封杀。江晚青是a大中文系毕业的,进入娱乐圈做经纪人本就被父母反对,她执意选这条路,心里也攒着一股气,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丢人,太丢人了。
那时候,她和言叙还很陌生,他长期出差,不怎么回来,江晚青没想到一推开门看见他,愣怔的时候,言叙发现她贴着创可贴的手心。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
江晚青:“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她心里,这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向一个不熟的人吐槽。
而且……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她在职场被人欺负的那面。
短暂交谈,两人各自回房。
江晚青在家躺了两天,把这段时间加班的睡眠补了回来。
第三天上午,接到林艺欢的电话:“江晚晚,你那契约老公替你出头了!!!”
江晚青手指收紧,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什么?”
“你看热搜!”
江晚青打开微博,前排全是女歌手的热搜,她骂对家、奴役团队工作人员、学历造假、数个干爹、成名曲花钱雇的枪手……一整个版面全是她的黑料。
“今天早上九点,一股脑全都放了出来,正是上班的点,大家吃瓜吃疯了,”林艺欢兴奋道,“网友都在猜她到底得罪了哪位大佬,谁能想到是因为得罪你。”
“你怎么确定是他做的?”她的心脏还在狂跳,无法抑制。
林艺欢:“我从我三哥那边听到的风声,他公司跟那傻逼不是有合作么,瑞斯的太子爷亲自下的□□,他着急忙慌得让法务写解约函呢。”
挂断电话,江晚青掌心发麻。
电流好像顺着话筒窜到掌心,然后顺着血管涌入心脏,酥麻得不能自已。
当晚,言叙回来的时候,江晚青在客厅等他。她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试探地问:“热搜的事……是你在帮我吗?”
言叙慢条斯理地脱大衣,闻言瞥她一眼,轻描淡写道:“明天去看老太太,我不想她觉得我这个老公没用。”
尽管很清楚他只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江晚青仍是感激,只是那时她还没意识到,那不能自抑的心跳,其实是心动。
或者更早。
领证那天,拍摄结婚证上的照片,她不敢靠他太近,摄像师又一次提醒,新娘新郎靠的近一点,她下意识抬眸,对上他低下来的深邃目光。
她愣住,不受控制地红了脸,肩膀朝他稍微靠近一点点。
他却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肩,她整个人直接撞到他身上,胸口仿佛有无数只飞舞的蝴蝶四处乱撞。
噗通、噗通。
他却只是为了早点结束,松开手,问摄像师:“够近了吗?”
“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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