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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有人敲门。
如悄起得早,简单梳洗,天愈发寒凉,屋内倒是热乎,她赤着脚去开门,以为是崔衣来了,双眸却撞进了一双与她同样惊讶的眼睛。
她僵硬地往后退了半步,纤小的身躯半隐在门后。
这个人她没见过,看打扮,和崔衣往日的装束有几分相似。
如悄有点好奇,但她不能开口说话。
她是个哑巴。
对了,她是个哑巴。
男子错开愣住的视线,这才忙不慌地说:“你喊一下他吧,他昨夜留了个字条给我,我把他要的东西拿来了。”
他举起手中食盒。
话音刚落,如悄脸蹭一下红了起来。
被旁人曲解自己与崔衣的关系……很奇怪,至少她不想被误会自己昨天和崔衣睡在一张床上,她只捏紧手摇摇头,漂亮的杏眸在初升的日光下像闪着光。
男子应该是没有懂她的意思,他顿了顿,把手里的食盒丢在地上。
“那你先拿进去。”他利落转身走了,留下这么一句,“我猜他也是给你买的,你赶紧进去吃。”
是吃的?
如悄对他的背影弯腰行礼,然后蹲下身子试了试能不能提起来,很好,很轻松,那为何这个人连提都不想提了,手还在抖,她想他肯定没有崔衣打架厉害。
胡思乱想哪里去了。
总之如悄把食盒端了进去,好冷!她踮了踮脚尖,坐到桌上,用双手认真把食盒盖子打开。
米糕……
还有茶馓!
这前者软糯香甜,后者酥脆可口,二者搭配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好吃,可以算得上是她这一路以来吃过最合口味的吃食,
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没别的,真的很好吃诶,要是这时候有一杯热茶喝就更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轻敲两下,再从外面打开。
“吃香了就这么开心?”崔衣半个身子探了进来,黑眸落在如悄身上,给她递了个眼神,然后将门的另一半边推开。
如悄以为是他要介绍刚才那个人来同她认识,很礼貌地站了起来,却是透过大门,远远看见了庭院内的一个白衣身影,那人见她目光,对着她弯了弯眼睛。
她怔住。
崔衣“砰”地一声把门合上。
“淮城闹匪患,不便走,我们更改行程,从桂溪驿后面的陵川驿绕路,途径西南的碚城,坐水路到宿江。”男人半依在门上,长眉微挑,显得有些危险。
“你认识那个人对吧。”
这是一个冲着如悄去的肯定句。
如悄的手本能紧握,米糕被手指捏碎了半边,她有些惋惜地松开,再把还算完整的一半显得很珍贵地拿在手里。
然后朝崔衣走过去,塞他嘴里。
男人防不胜防地“唔”了声,在女孩水灵灵的目光中被迫吞了下去。
甜的,很好吃。
但他没被哄好,只垂着眸,闷声说:“他和他的侍卫要和我们一路走。”
“六叔说他有学识,明年会参加春闱,往后要成就一番大、事业。”
不知道是不是如悄的错觉,虽然崔衣表现得很别扭,但她倒觉得崔衣并没有太介意让这两个人一路。
至少还肯跟她讲这么多。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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