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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已经认不得人了,韩旭盯着她的目光深了几分:“韩旭是谁?”
“是我的夫君……”温宜轻晃了下被韩旭放下的小酒瓶,已经一点都没有了,她撑着脸,露出一点惆怅,“你有看见他吗?”说着,转头打量他,“他好像同你一样高。”
“留给他做什么?你自己不喜欢喝吗?”
温宜理所当然道:“喜欢啊,就是喜欢才要留给他。”
夜风从窗边偷溜进来,把纸灯里的芯火吹得晃动了一下,叫韩旭的目光也跟着晃,他抬手想揉一揉温宜的脸,但是被她躲开了,轻声说:“醉了不好。”
他有点贪心,这样的话,想要她清醒的时候告诉他。
“醉时亦醒,醒时尤醉,分这么清楚做什么?其实都很好。”
醉了很好,迷迷糊糊地可以忘记很多事,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韩旭将她从榻上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榻上的时候,一只手勾下帷幔,一只手压着她的手,欺身吻了上来,唇瓣相贴地含着她口齿间的桂花香,重复道:“醉了不好。”
喃喃的湿意带着醉人的暧昧,温宜推他,两人就隔开了一息,目光迷离地相视着。
纸灯未熄,透过轻纱帐暖,落进入眼里时,带着月落荷湖的朦胧。
她看了好久,韩旭就问:“我是谁?”
温宜的手指从韩旭的下巴一路向下,滑到了他的下颌、喉结、脖颈、锁骨,最后勾住了他交领右衽的中衣,轻轻使劲,就把人勾了过来,两人重新吻在了一起。中衣系得不够紧,让她的手指就这样从他胸口一路滑了下去,最终停在他小腹的位置,叫他:“韩旭。”
临川先生生病之后,韩识嘉便常住在京郊了,韩思弦每日掰着手指算着自己究竟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原以为那日给韩识嘉送汤,同他说了几句话后,往后应该就能经常见面了,不想在那之后,再没能见面。
韩思弦心中苦闷的同时又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同他说那些话——糊名的事,是他自己想做的……她捧着脸坐在窗边,今日晴光好,院子里的草埔绿油油的,她想着那日的事,觉得自己冒着傻气,又想着坊间流传的那些,说识嘉哥哥之所以会糊名,是因为觉得自己答得还不够好……
这究竟是因为对自己才学的自信还是不自信,韩思弦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雍容肃穆的侯府竟能养出他这样潇洒肆意的性子……韩思弦的手指无意识地描着韩识嘉的身形,觉得他迷人。
正出神呢,底下的婢女又来了,催她说:“宫里的嬷嬷快到椿萱堂,小姐怎的还在?”
韩老夫人特意请了宫里的嬷嬷来教她规矩,据说这人从前同窦嬷嬷在宫中就常以姐妹相称,能得这样的嬷嬷教习,是多少世家出身的姑娘可望不可及的荣耀,老夫人这是看重她呢。
她想着那日堂上,韩老夫人的那句话:凑一个好字。
韩思弦惊慌起身,鹅黄色的襦裙在窗台前一闪而过,像是花丛中翩跹的蝴蝶:“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夜深微雨醉初醒,露重星繁胜荷香。
温宜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子让他凑近,软软的唇贴上来时,让韩旭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
细雨从院外下到了芙蓉帐中,却并不消暑,隔着中衣不盈一握的腰肢下,有她的馨软也有她的薄汗,韩旭被诱惑着,觉得荷香太淡雅,比不上她的尽态极妍。
唇瓣磨蹭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密,她就在这样的亲昵下,念着他的名字。
温宜其实很少叫他的名字,以至于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听来,叫韩旭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挺好听的——他的名字是师父起的。师父这个人吧,字不识得几个,自己的名字也很简单,当初给他起名时,好像连半刻都花不了,指着天上的太阳告诉他,以后他叫这个。从阳的名字应该也不例外,以至于韩旭第一次听的时候,下意识想师父是不是就认得这几个字。
“看清楚了?”他带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脸,“没认错?”
温宜瑟缩着,不知是被他亲的还是什么,呼吸紧张,以至于“嗯”的一声回答,都像是低喃。
韩旭的呼吸也跟着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再叫我一下。”
温宜靠在他身上,额头抵在肩窝,唤他:“……韩旭。”
温柔的声音轻轻贴着他的耳畔,唇瓣轻启时带着的桂花香和湿热的气息沿着他的下颌线流进他心口,让他蚀骨酥麻,他起来得有些轻易,也不知是该怪她还是自己。
韩旭从她的唇吻到脖颈,她十指纤细、柔弱无骨,漂亮是漂亮却没有力度,他几次克制,却还是乱了气息,明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颈侧的青筋直跳,却没说一句算了。他在这样的柔软里兴奋着,又觉得与隔靴搔痒无异,自相矛盾得可以。
他松开她,换了自己。
相较与她的不得章法,韩旭就驾轻就熟了许多,温宜彻底再握不住,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才不至于让自己坠下去。
后背上的肌肉泛着星星点点的刺激,韩旭安抚地亲了亲她的下巴,又一路压着她吻了下去,温宜原以为他会停住,下一瞬喉间溢出了低吟。
温宜要躲他,几次推拒,却适得其反地把他困在了其间。酥酥麻麻的热意像是冰天雪地里递来的一碗热汤,灌下去时,游走到每一处都清晰,每一处都泛着痒意。她觉得自己有什么被吸走了,像是魂灵又像是她的命,她颤个不停,一边清醒地推着他,又一边迷离要他更近。
是什么时候泄了气力的,温宜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又重新陷进了另一场太彻底的靠近。
温宜承受不住地抱住了韩旭,她明明还没好的,却又在他怀里抖个不停,韩旭就吻在她耳边,用耳鬓厮磨去哄,像是好心。而明明好心,哄她时却靠着强硬,叫温宜不知这人究竟体贴还是恶劣。
不易察觉的磨蹭,叫韩旭渐渐没了克制,他被她催着靠近也主动靠近,像是即将靠岸的舟,在泛起涟漪的水波里摇摇晃晃,明知会靠岸,却不知何时会靠岸。
沉浮一夜,涟漪才散尽。
冥冥天光亮起时,却半点照不醒才睡去的人。
直到门外的明秋轻轻叩门提醒时,两人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只醒是醒了,却都有一些懵,不知昨晚到底是几点睡的,也不知现在醒来是何时。身下的床褥带着清新的皂角香气,应该是才换的。
韩旭侧躺着,重新闭了眼睛,温宜也只是皱眉,枕着他的臂弯里,是闭着眼都能看到眼尾散着的余红。
纵欲过后的第二天并不好过,温宜的眼睛肿得见不了人,坐在榻上用软布包着的草药敷眼睛。
“看着比先前还吓人。”韩旭将药膏在手上搓热化开。
一夜过去,温宜的膝盖都是红的,先前备下的活血化瘀的伤药又派了用场。
像是风凉话,温宜放下敷眼睛的草药,用还带着红的眼睛看他,觉得这人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上次又没人一直顶我……”
往时他们一般只做两回,因为知道她的身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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