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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正辉和单英正好做完了调查,走到巷子中间来,听到法医的话,廖正辉一脸惊讶:“啊?女法医?怎么有女的干这个。”
“女的怎么了?谁规定女的不能做法医?”戴着口罩的女法医抬起眼皮看他,声音不冷不热。
“是啊,女的怎么了?你们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们女人也能做,甚至比你们做得更好。我一个女的做刑警的工作,你是不是也挺惊讶的?”单英在旁边似笑非笑地问。
“对不住了。”廖正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这年头干法医和刑警的女同志实在太少了,我第一次在刑侦支队看到单姐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还有女同志愿意干法医的工作,这可真是.....了不起啊。”
他一副愣头青的样子,让单英忍俊不禁,朝那位女法医伸手,“你好,我叫单英,也是新调来分局支队的警员,之前我们见过一面,没说上话。小廖是个新人,才从警校毕业没多久,说话心直口快,没什么恶意,你不要生气。”
刑警这一行,需要多个部门配合工作,比如法医和刑侦技术科的痕检员,一旦有案件发生,他们会跟刑警一起出现场,刑警要想找到凶手,得依靠他们专业的技术进行分析破案,跟法医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
“我叫秦傲蕾,我知道你,农村挟持人质案,勇猛无畏去解救人质的女警。”秦傲蕾晃了晃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说:“我才摸了尸体,就不跟你握手了。我不会跟小廖生气,我做法医这个行业,连我父母都不能理解,他感到奇怪也很正常。我已经做完初步的尸检,现在要把死者的遗体带回局里法医处进行尸检,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秦傲蕾跟她的师傅,很快带着死者的尸体上到法医处的车上离开了。
在他们上车之前,单英低头查看了死者。
死者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五官长相很普通,脸色灰白,表情痛苦,颈部右侧有条深入见骨的伤痕,穿着一件当下较为时尚流行的港式棉绸短袖、齐膝花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腹部多处刀伤,膝盖和手肘处都有擦伤。
他的穿着打扮明显是穿着睡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巷子里,身上还有股浓烈的酒精气息。
难道是有人半夜约他出来喝酒,他走到这条巷子,被人所杀?
那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特意在这处巷子里等着他,又或者说,约他出来的人,本就是要杀他之人。
痕检员已经拍完照,取完证,跟于江华进行了交代。
于江华在巷子里转了一圈,回头问单英等人,“问到什么线索没有?”
廖正辉拿起自己做笔录的本子说:“我问了附近的居民,他们都表示,昨晚雨太大,他们都没听到这条巷子里有什么动静。”
“附近的人都说不认识死者,因为这里靠近批发市场,平时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很多人在这这个服装批发市场进货,他们对死者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身形干瘦,像跟竹竿,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劳袁青,靠在巷子墙边,无精打采的说。
劳袁青今年三十五岁,进入刑侦部门也有十年了,早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热血沸腾的年轻刑警,混成了一个职场上的老油条。
倒不是他喜欢偷奸耍滑,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同样类似的工作,难免会觉得无聊,心生懈怠,为人变得懒懒散散的,被分局里的人戏称“老油条”。
劳袁青昨晚跟于江华加班加点处理完一桩案子,人还没睡醒,就被杨明刚叫起来,说有新的案子。
他这会儿困的不行,做完自己该做的工作,只想早点回局里补觉。
单英则说:“于队,我在询问附近居民的过程中,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女性,经过我盘查询问,对方承认,她认识死者。”
“哦?那女同志在哪?”其他人都没问到的线索,被这位才归队的女警问出来了,于江华看向单英的目光充满赞赏。
单英指着站在巷口对面服装店门口,一个身形颇胖的四十来岁中年妇女说:“在那,她叫王大凤,是这一条街好几个商铺的房东,名下还有好几套住房出租。据她说,死者是她的租户,才租她的房子不过三天,是打算来批发市场进货,回他们老家的县里售卖。她听说这条巷子里死人了,先前出于好奇,来看一眼死者,后来发现死者是她的租客,感觉不妙,想走,被我拦住了。”
“正常人听到自己的租客死了,都会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这个房东却掉头想走,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猫腻吧?”廖正辉跟着于江华三人,往巷口对面的服装店走,在单英身边轻声嘀咕。
单英没说什么,跟着于江华来到服装店门口。
王大凤正对着服装店老板娘说着什么,看到单英等人过来,她连忙扬起一抹笑容,迎上来说:“警察同志,我刚才该说的,都已经跟这位单同志说了,那个吕伟是我新招来的租客,我跟他也不熟,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死在这条巷子里。这里离我租给他的房子,足足隔了三条大街!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熟?你看见他死了,为什么不告知警方他是你的租客,反而转身要走?”杨明刚冷哼,“你该不会跟他有什么过节,甚至他的死,跟你有关吧?”
“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王大凤脸色一变,有些心虚道:“我是担心别人知道他死了,认为我租给他的房子不吉利,以后我套那房子租不出去,所以才想着......”
“带我们去死者.....吕伟住的地方看看吧。”于江华向王大凤出示了警证,十分客气道。
王大凤看着面前五个警察都很严肃的表情,心中微叹一口气,对服装店老板娘说:“一会儿我再来收房租。”转头领着警察往吕伟住的地方走。
路上,经过单英的询问,王大凤简单交代了一下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吕伟,是榕市下辖一个县城人士,今年三十二岁,已婚已育,前不久才来榕市,经人介绍,来王大凤这里租房子,打算在这附近长住,建立一条批发服装线,把从沿海地区倒卖过来的新品服装批发到他们县里卖。
王大凤说,吕伟来的时候还带了他的妻子孩子过来一起住,一家人面相看起来还挺老实忠厚,给房钱也给得麻利,她就少收了他们一点房租,想着能够做个长久生意,免得房子空着没人租,没钱收,哪想到吕伟会死啊。
“既然吕伟是一家人来租你的房子,怎么吕伟半夜不在家,人死在了巷子里,他的家人不来找他?”廖正辉边走边问。
“这我哪知道?兴许这两口子半夜吵架,吕伟一气之下出去喝酒,被人杀死在那巷子也说不一定。”
王大凤嘴里嘟囔着,停在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旁边,伸手指着一户独门独栋的破旧院子说,“喏,这就是我租给吕伟的房子,别看房子破旧,里面可是三室一厅的大套房,附带一个大前院,不仅能住一大家子人,院子还搭了棚,能堆挺多货。以前住这里的租客就跟吕伟一样,是来这附近批发市场进货回老家倒卖的,后来人家赚到钱了,不愿意干这辛苦活,就转行干别的去的,我这院子才空出来,租给吕伟。”
单英跟于江华等人都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附近的环境,这是一条远离主道的居民片区,房子都以青砖平房和棚户房为主,房子乱七八糟的修建着,四处可见暗巷、街道,巷子上方拉了密密麻麻的电线、晾衣绳,上面挂满了晒洗衣服,无数居民和租户穿插在其中,垃圾堆得到处都是,一副贫穷落后的老居民区模样。
改革开放以后,许多心思活跃的人开始做起个体户,经人介绍,或者跟人合伙,做起了各种各样的生意。
榕市城西服装批发市场,经过十年的变迁,已经发展成s省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整个s省想要做服装生意的人,基本都会来这里进行批发。
由于这年头的道路和运输都不发达,没有后世那样完整的物流运输链,这年头做批发生意的,看到心仪的货物,运送的目的地路途遥远的话,很多做生意的人都会租个仓库,或者房子放货物,等到货物堆得差不多,再开货车,或者坐火车,送去要做生意的地方,这也导致批发市场附近出现许多租户,鱼龙混杂,犯事不断。
吕伟住的房子从外面看,是一户普通的七八十年代的农家大院,周围的房屋格局户型都跟他住的房子差不多,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院墙修建的很高,从外面看,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院门虚掩着,王大凤站在院门口喊:“吕伟家的,你在吗?你男人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院子里没人回应,王大凤又喊了一遍。
于江华察觉不对,走过去伸手推开院门。
一进院子,于江华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眼皮一跳,连忙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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