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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听见这话,令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车祸前那次吵架,她很清楚自己是故意的。
确认过一些事情后,她已经不想活了,更不知道自己这种阴郁的废物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身体和精神全部濒临崩溃边缘,情绪失控越来越频繁,甚至会断片似的短暂失去记忆。
繁重的工作几乎榨完了她的精力与时间,除了每日固定趁着公司晚饭饭点去接司莼下班,她实在腾不出什么空余了。
她早就已经不配留在司莼身边,可司莼不知看上了她哪一点,只要她隐晦地提出一点分手苗头,司莼就会将她抱得更紧,仿佛除了死亡,谁也别想让她松开她。
那她就只能狠狠心,把自己硬生生变成司莼的痛苦源头。
被扎疼了,自然知道放手。
可就算她百般作妖,甚至不惜踩着司莼的底线对她冷处理,司莼依然不肯放过她。
当然,如果令衍愿意,还可以再做得更过分些。
然而就像情绪失控一样,她总会不受控制地爱着司莼,有些只要说出口就一定无可挽回的话语,面对司莼时,她一句也讲不出来。
她做不到亲手斩断她们之间的藕线。
才被药压下去头痛又发作起来,令衍倒吸一口凉气,又用冷水漱了几遍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们注定要迎来结束不是吗?
既然司莼做不到放手,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做这个恶人。
连车祸她都不怕了,还怕说几句伤人话吗?
干脆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
“我早就不爱你了。”打定主意,她以讥讽的语气沉声说,“你难道一点也没察觉到么?”
司莼眨了眨眼,不知道女朋友又在说什么胡话。
不爱一个人的前提是无视,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是把这个人毫不留情当垃圾丢得越远越好,而不是冒着自己可能会死的风险扑过来护住她。
“完全没有。”她非常笃定地反驳,“我只看到一只持续嘴硬的傲娇猫。”
“我是故意把车停在那里,但凡越过那条线,或者后一个车位,车祸就不会发生。”结果邪恶坏猫还在继续张牙舞爪,“我希望你去死,我想拉你一起下地狱!”
司莼顿时皱起眉,抬手捂上令衍脑门。
好烫,果然发烧了,烧得还不轻。
她抽了一张洗脸巾,沾冷水给令衍擦了擦脸,希望这样能让她舒服些。
“别碰我!”坏猫恶狠狠打了她的手背,“拉拉扯扯,恶不恶心!”
“你打疼我了。”司莼故作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她。
“打的就是你!”猫果然开始哈气,“谁让你手这么欠!”
“是吗,那我可得报复回来。”司莼搁下话,不等那张淬毒的嘴巴再张开,她就捧起令衍的脸亲了上去。
坏猫在她怀里扭得厉害,齿间溢出破碎的话语:“干什么!呜……脏……滚!”
看,明明还知道为她着想呢。
令衍本就虚弱,头痛和发烧令她整个人昏昏沉沉,被用力堵了会儿就有些缺氧,很快大口呼吸着瘫软在司莼肩上。
偏偏司莼还摸摸她的脑袋,顺着发丝一路抚到背上,贴在她耳际轻轻地笑:“衍衍好乖。”
暖乎乎的声音柔软温和。
“……”令衍顿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招数。
感觉令衍看起来没有再想吐的欲望,司莼才搀扶她回病床,按下呼叫护士的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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