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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另一头的长廊里,聚光灯一道接一道铺向前方,光束交织的尽头,一点硕大的金光稳稳悬浮在半空,像颗凝固的小太阳。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光影里踱出来。
那人头上顶一顶磨损的深棕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之前那件标志性的棕色大衣没了,此刻只穿一件米白色的粗布内衬,领口敞着,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上宽皮带挎着双枪。
他走得很慢,靴子踩过散落的彩纸和粉色地板,来人正是宝藏猎人。
他走到那枚金色光球跟前,抬眼扫了圈四周的聚光灯,嘴角一扯。
抬手轻轻挥了挥,那悬浮的金球像是认主似的,慢悠悠降了下来,落在他面前半人高的位置。
猎人伸手探进光球里,暖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等他再抽手时,掌心已多了一柄旗杆。
金色的旗面顺着他的手腕展开,旗面上流光婉转,散出温润又厚重的能量波动。
“嚯!【金辉庇佑旗】!”
猎人吹了声口哨,手指摩挲着旗面,眼里笑意漫出来。
“这下达了。”
说着,他把旗帜一卷,夹在了胳肢窝里。
咻——
破空声忽然从侧面传来。
猎人侧身查看,手腕一翻,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就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划着歪歪扭扭的轨迹砸过来,“啪叽”一声糊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摊成一滩肉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微微蠕动。
猎人眉头微挑,没放松警惕,手指扣着枪带,缓步走了两步。
那滩液体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像煮沸的浆糊,中间慢慢拱起一个人形。
先是凸起半个脑袋,五官糊成一团,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嘴;接着是肩膀、手臂,整个身体从液体里往外爬,动作黏糊糊的,拖出长长的丝。
他抬起头看着猎人,那张脸像被揉烂又勉强拼回去的橡皮泥,五官歪歪扭扭,嘴歪在脸颊边,眼睛一只高一只低,还在不停地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归位。
“平……$#……平庸……?”
含混不清的声音从他错位的喉咙里滚出来,夹着杂音乱码。
他甩了甩脑袋,浆糊似的脸晃了晃,又抬起两只手,对着自己的脸一通乱掰,把鼻子、嘴、眼睛往正中间硬推。
咔哒几声轻响,五官总算勉强归位,虽然还是有点歪扭,好歹能看出个人样。
“平庸之罪?!”
猎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收回按枪的手,嗤了一声
“扭曲之王?!”
“哈哈哈哈$#*,好久+见。”
扭曲之王长长舒了口气,彻底从那滩液体里爬出来,身上黏糊糊的液体往地上滴。
他凑到猎人跟前,鼻子使劲嗅了嗅,伸手就往猎人衣领子里掏。
“好……好&★好烟……整一口……”
“得得得。”
猎人拍开他的手,他从裤兜里摸出个烟盒,黑漆包装镶着金边,做工极其精致。
他打开烟盒,弹出一根夹在手里,刚要往他歪到侧脸的嘴边送,就被扭曲之王一把夺过去,一抬手塞进了嘴巴位置的鼻孔里。
猎人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还是掏出打火机凑过去,火苗晃了晃,点着了烟。
“搞什么,怎么这么狼狈?难得噢。”
扭曲之王狠狠用鼻孔吸了一大口,烟从另一个鼻孔里慢悠悠冒出来,熏得他自己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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