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章 雷云碎仙骨人间一张桌(第1页)

紫电裂空的刹那,凌云最后望了眼诛仙台的方向。那白玉栏杆在雷幕里泛着冷光,本该是他踏过天劫、位列上仙的终点,此刻却成了隔着生死的界碑。

第九道天雷裹着紫黑色的戾气砸下来时,他听见自己仙骨碎裂的脆响,像冬日里冻裂的湖面。三千年修行凝成的仙元金丹在剧痛中炸开,金光混着血雾被雷云吞噬,耳边飘来天庭判官毫无波澜的声线“凌云,渡劫功亏一篑,贬入凡尘。待寻得三缕真心意,方可重审归界。”

真心意?他咳着血笑了。上界仙子个个修的是无情道,眉间眼角皆是清冷,连蟠桃宴上的祝酒词都带着三分疏离。凡尘女子……记忆里凡间戏台的唱词突然钻进来“如今的姑娘眼如筛,没房没车莫进来。”这等世俗之地,哪来的真心意?

意识沉下去前,是爹在雷云里炸响的怒吼“敢伤我儿!老子掀了这天雷阵!”娘的哭声混在风里“先护他魂魄不散……凡间的关系网我早铺好了……城东刑警队户籍科,有个老战友照应……”

再睁眼,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猛咳。白色天花板上,灯管晃得人眼晕,比南天门的琉璃盏寒酸百倍。手背传来刺痛,低头看见根透明管子扎在皮肉里,连着个半满的塑料袋——后来王叔告诉他这叫“输液”,袋子里是“药水”,跟瑶池玉液相比粗陋得可笑,却能吊着凡人的命。

“醒啦?”一个穿粉色褂子的姑娘走过来,手里捏着块亮晶晶的金属片在他眼前晃,“能看清这是啥不?3还是8?”

凌云皱眉。这女子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气息驳杂,却敢用物件直对着昔日天河水军先锋的眼睛?他刚想运转仙力震开,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仙骨断了七根,仙力十不存一,金丹碎后的残余仙元像漏了的沙,在经脉里断断续续地淌,此刻连个凡间壮汉都未必敌得过。

“无妨。”他尽量让语气平和,却还是带出了仙门世家的疏离。这语调是幼时听爹训示水兵练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天河冰浪的清冽,此刻却让姑娘噗嗤笑了“小伙子年纪轻轻,说话倒像戏台里的老员外,文绉绉的。”

她递来个硬壳本子“签个字。你在青峰山被雷劈中,是驴友送过来的,浑身焦黑得像块烧透的炭,能救活真是奇了。医生说你可能有点脑震荡,记不清事儿也正常。”

凌云看着本子上“住院登记表”五个字,指尖悬在笔尖迟迟未落。他该写“天河水神之子,仙阶正七品”,还是……

“家属来了!”门口有人喊。

一个穿藏蓝短褂的中年男人挤进来,腰上挂着串钥匙叮当作响,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小凌是吧?我是你王叔,王建国,你爸在凡间的老战友!”他拍着凌云的肩,力道不轻,震得断骨又疼起来,“你爹娘说了,你在山里待久了,跟社会脱节,我给你找了个活儿——东城刑警队户籍科,先当协管员,熟悉熟悉人间规矩。活儿不重,就是登登信息,盖盖章,适合养身子。”

“刑警队?”凌云愣住。他在凡间历练时见过捕快,腰佩长刀,奔走街巷,捕盗拿贼,没想到如今换了个名头,还要管……户籍?

“就是管户口的地方,轻松。”王叔塞给他个硬卡片,边缘磨得光滑,“这是身份证,你的凡间名字还叫凌云,住址爱民街37号,三楼左拐,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记住了?”

卡片上的照片刺得他眼疼。镜中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角还贴着块纱布,哪有半分仙将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天河淬炼出的清亮,映着镜头时,带着点不谙世事的茫然。

坐王叔的“警车”去单位时,凌云把脸贴在车窗上。外面的世界让他头晕目眩铁盒子跑得比仙府的云兽快,四个轮子碾过地面出“嗖嗖”声,尾气呛得他皱眉;高楼像雨后的竹笋,密密麻麻戳向天空,比南天门的柱子还挤,把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行人手里都捧着光的小方块,低头盯着看,指尖在上面划来划去,那方块里竟能传出人声、映出人影——比水晶球还神奇,却透着股被物件牵着走的呆滞。

“那是手机,现在人离了它活不了。”王叔见他盯着邻座姑娘的手机,笑着解释,“你连这都不知道?你爹娘说你在山里修行,看来是真的,跟个老古董似的。”

修行?凌云苦笑。他修的是翻江倒海的仙法,是能引天河之水灌田、能唤风雷之力护岸的神通,不是采菊东篱的野道。

东城刑警队在栋五层小楼里,墙皮剥落得像老人的皮肤,露出底下的红砖。户籍科在一楼最里头,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户籍办理”,推门进去,霉味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比仙府藏书阁的墨香浊重百倍。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挤着三张木桌,桌上堆着小山似的纸册子,柜顶上落着层薄灰,窗台上摆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对着“铁疙瘩”敲敲打打,手指在个小方块上滑来滑去,出“哒哒”的轻响。

“李姐,这是凌云,新来的协管员。”王叔把他往前推了推,“小凌身子骨弱,你多照应着点。”

女人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他半天,像在评估一件旧家具,然后推过来一本《户籍登记实务》“先看着,不懂再问。我叫李芳,你叫我李姐就行。”她指了指桌上的铁疙瘩,“这是电脑,登记信息用的,别乱碰,坏了赔不起,一个主机顶你仨月工资。”

凌云拿起那本《实务》,字小得像蚂蚁,密密麻麻爬满纸页,全是“出生日期”“民族”“籍贯”“婚姻状况”之类的字眼,比天庭的仙规戒律琐碎百倍。他试着捏起桌上的“笔”,通体塑料,笔尖是根细钢珠,想灌注一丝仙力让字迹工整些,结果笔尖“啪”地断了,墨汁溅在《实务》封面上,晕开个黑团,像朵难看的墨花。

“这是圆珠笔,不是毛笔。”李姐头也不抬地递来支新的,笔杆上印着“东城派出所”的字样,“用点力就出水,别跟笔有仇似的。你以前在山里用毛笔写字?”

“嗯。”凌云接过笔,指尖捏着塑料笔杆,觉得陌生又别扭。想他当年挥挥手就能让天河之水在崖壁上刻下治水策,如今竟连支笔都摆弄不明白。

一上午闹的笑话能装满一箩筐。有人来迁户口,说住“幸福路8号”,他听着像“仙福路”,提笔就写,气得李姐拍桌子“这是凡间,不是你那山里的道观!幸福路,幸福的幸,不是神仙的仙!”有人来补身份证,说叫“张伟”,他习惯性运转通心术——这术法是少年时在凡间学的,能看穿人心浅表层的念头,后来觉得窥探人心有失仙格,便很少用。此刻探过去,只听见对方心里在喊“赶紧办完去打麻将,三缺一呢,老王他们肯定等急了……”

“小凌,你啥呆?”李姐推了他一把,“叫你呢,给张大爷登个居住证。”

张大爷颤巍巍递过身份证,凌云接过时,指尖触到老人枯瘦的手,像握住一截老树枝。通心术又不受控制地涌过去,这次不是杂乱的念头,是股沉甸甸的酸楚——老人心里在念“儿子在外地打工,三年没回家了,办个居住证,等他回来住……住不惯出租屋,家里总归舒坦些……”

“大爷,您儿子在深圳哪个区?”凌云随口问,笔尖在登记表上悬着。

张大爷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咋知道他在深圳?我没说啊。”

“猜的。”凌云低头登记,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原来这通心术,在仙力微弱时,反倒能触到这些藏在皱纹里的念想,而不是往日那些仙者的清高或算计。

中午吃饭,李姐把自己的盒饭分他一半“你身子弱,多吃点。我减肥,吃不了这么多。”饭盒里是青椒炒肉,肉片薄得透光,青椒有点焦,米饭有点硬,却比仙府的玉粒多了几分烟火气。他听着李姐抱怨儿子考试没考好,说“数学才考了6o分,放学回家就抱着手机打游戏,说他两句就顶嘴”;听着隔壁办公室的警察说昨晚抓了个小偷,“那小子滑得像泥鳅,追了三条街才按住,鞋都跑掉了一只”;听着窗外卖冰棍的小贩吆喝“绿豆冰棍,一块钱一根”,忽然觉得,这被贬谪的日子,或许没那么难熬。至少,这里的声音是活的,是热的,不像天庭,连风都带着寒气。

下午刚上班,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气冲冲闯进来,把户口本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跳“你们到底给不给办?我儿子都快上学了,户口还落不上!耽误了入学,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李姐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露出眼底的疲惫“王女士,不是不给你办,你这离婚证是假的,系统里查不到离婚记录,按规定,孩子抚养权不明确,不能给孩子落户口。”

“假的?不可能!”女人嗓门更高了,脸颊涨得通红,“这是我前夫给我的,他说办利索了!他是不是骗我?你们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凌云看着女人泛红的眼眶,里面盛着的不只是怒气,还有藏不住的慌张。通心术探过去——她心里乱得像团麻“要是落不了户口,孩子就没法上重点小学,那所学校离我上班的地方近,能顺路接……前夫是不是故意的?他早就想把孩子抢走,跟那个狐狸精……”

“您前夫是不是叫赵勇?”凌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像投入乱麻里的一把剪刀,“住在城西的廉租房,3栋2单元1o1,上个月刚跟一个开市的女人领了证,那女人叫陈兰,市在和平路,叫‘惠民市’。”

女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咋知道?!你认识他?”

李姐也愣住了,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地上“小凌,你认识她前夫?”

凌云翻开桌上的户籍底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是真的在查找“上周整理旧档案时看到的,赵勇的婚姻状态是已婚,配偶栏写着‘陈兰’,工作单位是‘惠民市’。”他其实是“听”到女人心里闪过的片段——前夫跟个市老板娘勾肩搭背,在小区门口的烧烤摊喝酒,老板娘说“等把婚离干净就娶你”,前夫拍着胸脯说“早利索了,那娘们傻,给她个假证就信了”。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泪啪嗒掉在户口本上,晕湿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几个字“这个骗子……他果然骗我……他早就想把孩子抢走……”

李姐赶紧递过纸巾,声音软了些“你别激动,现在能证明离婚证是假的,就能去法院起诉,拿着判决书就能给孩子落户。实在不行,我给你个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他们能帮你。”

女人抽泣着道谢,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凌云一眼,眼神里全是感激,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李姐也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小子可以啊,记性这么好?上周的旧档案你都记得?那些档案堆在角落里,积了十年的灰,我都没细看。”

凌云笑了笑,没解释。他现这通心术,在天庭时用来审案总觉得失真,仙者的心念要么藏得极深,要么空洞得很,此刻用在这户籍科,竟比任何法器都管用——凡间的烦恼,大多藏在户口本的字里行间,藏在那些欲言又止的神色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女帝很轻狂

女帝很轻狂

关于女帝很轻狂未来的你养成我,现在的我守护你!九尾妖狐VS传说级异火...

苦木逢春

苦木逢春

王爷攻×轮椅美人受傅明策×沈榭一个很老土的先婚后爱的故事。ps正确成语是枯木逢春,文名是有含义才改的,大家写作文不要用错哦...

炮灰师妹茍成满级大佬後

炮灰师妹茍成满级大佬後

文案虞星霜穿成了仙侠文里的炮灰小师妹。想到开局就领盒饭的悲惨命运,她决定远离剧情。不如就先闭关修炼个几百年,茍到男女主都飞升了再出关吧!修仙之人容颜永驻,出关以後,她依然是当年娇俏可爱的模样,只是宗门里没人认识她了,都把她当成这一届新收的小师妹。当小师妹多好啊,不用守护苍生,摸鱼摆烂没人发现,遇事不用冲到最前面,很符合她一贯谨慎低调的原则。只是现在的反派也太弱了吧?和同门外出历练,遇上万年一度的兽潮。虞星霜这是在玩过家家吗?她弹了个琴,就安抚了躁动的妖兽,让它们往东它们便不敢往西,万兽之王也乖乖任她驱使。在秘境探险,和各宗青年才俊被困上古法阵。那群天之骄子们抓耳挠腮,底牌尽出。虞星霜好吵,你们争论声太大,打扰我睡觉了。她画了个符,不仅轻松解开法阵,上古至宝还认她为主。魔族作乱,魔尊率领大军进犯。虞星霜若是宗门没了,我还怎麽当平平无奇的小师妹?她夜闯魔族大营,和魔尊切磋了一下,把他打得心服口服,魔族连夜撤军。魔尊我打不过仙尊也就罢了,连路过的一位普通小师妹都打不过,仙门恐怖如斯!溜了溜了jpg虞星霜本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平静过去,她有望茍到原作大结局。只是,那位清冷淡漠丶高处不胜寒的正道魁首,为什麽越看越眼熟?淦,这不是她当年调戏过的美人师兄吗!预收恶役女配死遁後穿进西幻漫画里的薇薇安忽然想起,她的忠犬骑士是未来的疯批暴君。此时她正在兢兢业业维持恶女人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发梢凌乱,脸颊上还有血痕,线条优美的胸肌和劲瘦有力的後腰上,有着繁复诡丽的黑暗纹路,印证着他未来反派的身份。想起她对他做过的这样那样的事,薇薇安觉得他登基後她必死无疑,连贵族千金的身份都不要了,连夜死遁跑路。她来到帝国边境,隐姓埋名生活,日子过得还算安逸。有一天,吟游诗人路过此地,演奏了一首关于他的乐曲。流浪的皇室血脉如今已加冕为王,整个大陆传唱着他的荣光。人人都知道皇帝陛下不近女色,心底有一位无法割舍的白月光。她温柔,善良,在他落魄的时候拯救了他,是他黑暗长夜里温暖的光。她的名字叫薇薇安,是一切美好的象征。薇薇安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後来,魔族军团入侵帝国边境,薇薇安没能逃出去,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头顶的石块松动了一下,她以为是恶魔,害怕得抱紧了肩膀。可映入她眼中的,却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还有深邃冰冷却又似曾相识的眉眼。俊美高大的骑士抱起娇弱的少女,单手执剑,身後绯红披风猎猎飞扬。剑锋过处,拦路的恶魔纷纷倒地。我的皇後,我来接你回家。我不是你的皇後…薇薇安窝在骑士的怀里,小声反驳。他垂下眼,虔诚注视着她,低沉嗓音难掩温柔,我的主人,您愿意跟我回家吗?封面授权画师千山一色桧山彻内容标签女配甜文穿书爽文沙雕炮灰虞星霜谢松雪一句话简介我不可能是清冷师兄白月光立意珍惜生命...

年代文炮灰夫妻[快穿]

年代文炮灰夫妻[快穿]

八零回城知青完1889从闯关东开始完千禧年影后完零零年代乡村小神婆完七零香江大作家完九零国际超模完以上,顺序不定...

多情王爷专属妃

多情王爷专属妃

滚个楼梯就穿越?!作者你很任性啊!  男主帅气排第一,好吧,她接受可家里女人有一堆,什么?!换男主!  别以为是王爷就了不起,花心男人,本姑娘一概不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