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密爱人(有只耳朵)_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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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所以，他很明白现在自己只是在利用自己的年轻、美貌以及对一个年轻男同性恋有着强吸引力的“性”来和对方做资源置换。那么置换的另外一方——傅从恩，李殷当然要考验他的金钱、能力和前景，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付出。李殷是一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人，也想到不会与傅从恩生出“爱”的情感。即便那次在鹰潭他感受到了一些冲动。但冲动也只是冲动。傅从恩消失后对他发送出去那三十六条消息充耳不闻的这三个多月，足够让他把那股冲动埋没下去。-后来的每一天，傅从恩都有发消息过来询问李殷的试镜和学习情况。试镜可能是傅从恩和选角导演那边打过招呼的原因，倒是挺顺利，李殷又获得了两部当中其中的特约角色。只是真的实在不能把控词多不多少不少的，因为必须确定能拍了才能拿到剧本。在这两个组里，李殷实打实地吃到了由熟人介绍过去的红利，一进组和选角导演见面了，对方就私底下小声告诉他组里每个领导的脾气，并答应他会好好照顾他。于是在现场拍摄的时候，他第一次获得了比其他工作人员丰盛一点的午餐和晚餐。当场务老师把这种明显区别于其他特约或是群演的饭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感受到其他人投来的羡慕的目光。还有收工之后，本来是一帮演员排着队等着化妆老师拆头套，但是演员副导只要私底下和化妆老师说一声，化妆老师也会钻着缝地提前给他拆。最重要的是，李殷在拍某部打怪题材里的某个翩翩公子那会儿，每拍一场，导演都要叫他去监视器处，亲口告诉他哪里演的不好，哪里演得精彩。这是与傅从恩那天在楼下分开之后的十三天里李殷最开心的一件事。收工之后，他给傅从恩发消息：“傅老师，今天也还在忙吗？”傅从恩虽和他说了很忙，但每次李殷发消息过去他都是秒回。傅从恩：“嗯，快开机了，开机之后会轻松一点。”李殷：“也是在h城吗？”傅从恩：“是的，对了，今天杀青了吧？”李殷撒谎：“没有。”他完全不想让傅从恩知道他什么时候休息，这样傅从恩就会追着他要学习情况汇报。傅从恩：“是吗？”李殷：“是的，明天五点半起来化妆，好辛苦啊，我要睡觉了。”傅从恩：“……”作者有话说：李殷：不是我吃不了苦，是我不愿意吃苦～李殷不知道的是，傅从恩能从他发来的每个字里行间中看出来他的情绪，所以知道他在撒谎，也知道他为什么撒谎。核对好最后一份账单，傅从恩合上电脑，揉了揉晴明穴位置，起身下楼。他们公司总部在首都，是业内比较知名的一家经纪娱乐公司，影视板块设有两个分公司，一个在都匀，一个在h城，主涉猎古装剧集。员工里签约了一批不坐班式的导演和艺人，其他的则都是本本分分的打工族。傅从恩是这帮打工族当中最兢兢业业的一员，这段时间同时跟两个剧组，每天加班到十一点之后，还要被上司们的电话叫去处理应急情况，比如去酒局上代酒和接人。其实按照他现在这个资历，是没办法跟这么大的两个剧的。但是呢，有鹰潭那件事在先，老板为了补偿他，就给了他机会。傅从恩之前并不是影视专业的，后来阴差阳错进了剧组，觉得做这一行挺简单的，就留了下来。这种简单并非做事简单，而是它的环节并不复杂，是真正的工业流水线一样的存在，只要在剧组里呆上一年，任何一个人都能掌握它的运作。而傅从恩骨子里就是一个无论什么事都必须在他掌控之内的性格，他觉得这条流水线上的所有环节他都可以掌控，也就留了下来。开车、喝酒、处理人情关系、修改合同、核对每一笔账目、研读剧本、筛选演员、捧着导演以及哄着资方……是一只万能的陀螺，哪里需要就用鞭子鞭策到哪里。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就又响起来了。“喂。”他一只手系安全带一只手接起来，“怎么了导演？”“什么？”“荔枝？”“不够新鲜？”“必须要拍特写吗？”“好，肯定是尊重创作，我去帮你找找看。”“快的话两个小时吧，你先拍着下一场，我买回来你再补特写。”把电话挂掉之后，傅从恩在座位上静坐了两分钟。现在已经夜里两点。一眼望去，整个小镇都陷在一种似有杂质的空茫的黑暗中。没有哪家水果店还开着。就算开着了，也不一定卖荔枝。现在是荔枝刚下市的时节，要找到一家还在卖荔枝的店铺，十分困难。但思考再多并不会让他停止去做这件事。傅从恩启动车子，按照脑子里有印象的水果店铺开去。开了四五圈，没有找到一家开的。他又用手机搜了几家，翻到他们的电话，打过去询问，对方说荔枝卖光了。十五分钟后，他把车开到花厅夜市街。这是h城最热闹的地方，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这里玩乐，小吃摊也大都还摆着。傅从恩抹着方向盘一边找开着的水果店，一边注意前方的车子。随后他看到一抹浅粉色的、熟悉的身影。夜市街旁边的一个十字路口常有卖猫狗宠物的角落，李殷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毛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没戴口罩，站在那些用笼子关起来的猫猫狗狗中间。“李殷！”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李殷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傅从恩之后，他大喘了口气，但随即一颗心立马吊起来：“傅，傅老师？”傅从恩轻笑了一声，朝他走近道：“你不是明天还要拍戏，五点半起床化妆吗？”李殷一副撒谎被拆穿了之后的羞窘模样，眼珠子转来转去地掩饰道：“啊，我好像记错了吧，应该是十点半。”傅从恩无情地继续拆穿他：“就算是十点半化妆，现在快三点了，你还在外面晃荡？”李殷将头偏过去不看傅从恩，也不说话了。“还是说像在鹰潭那会儿一样，有点时间就跑出去玩？”说完这句话后，傅从恩眼尖地捕捉到李殷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情绪，他指着猫猫狗狗转移话题：“你要养宠物吗？”李殷很快地摇头：“不养。”“但我看你在这儿站了挺长时间。”“我只是喜欢看，但我不会养。”“为什么？”“麻烦。”傅从恩：“……”他的目光移到李殷手上的袋子，随即有些惊喜道，“荔枝？”李殷提起袋子看了一眼，“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你在哪买的？”“我不记得了。”李殷手垂回去，阴着语气说，“我喜欢到处玩呢，然后看到了就买了，现在已经不记得是在哪儿买的了。”傅从恩：“……我刚才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李殷不说话，他不想和傅从恩讲话了。傅从恩绕了小半圈，走到李殷偏着头的那边，与他面对面，沉声说：“对不起。”李殷又把头偏向另外一边，完全不看傅从恩。“我刚说错话了。”李殷冷哼了一声。“我出来帮我一个导演朋友找荔枝，看到你手上刚好有，就下来找你帮个忙。”李殷低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荔枝。“我跑了大半个h城都没找到开门的水果店，开着的也都卖完了，或者是不够新鲜。”傅从恩又往回绕了小半步，再次与李殷面对面。这次李殷没有再偏头。“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傅从恩低眸，直直地看着李殷。李殷一开始不说话，也不愿意抬头，直到听到傅从恩像是真的很没办法了那样地又向他请求“愿意吗？”时，他才不情不愿地，勉强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听到傅从恩发出了不知为何似乎像是觉得他很好笑的那种笑声。“很乖。”傅从恩收了笑，表情很满意地道，“顺便带你去见导演，告诉他是你帮忙的，让他下次找你拍戏。”作者有话说：今天内容有点少呢，没关系，只要我一周发够6000字就行从花厅夜市街开去傅从恩这个导演朋友那部戏的片场并不远，傅从恩开得很快。一开始李殷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来距离片场越近他越是焦虑——两手抓住安全带，整个人缩在靠门角落，脑袋也偏向窗外，不愿意偏过半分让傅从恩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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