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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阳拖着一身快要散架的骨头,硬是钻进了矿洞最深、最偏的死岔道里。
这里是整片矿区最没人来的烂地方。
所有苦役都心知肚明,这一片全是废石渣子,干熬一整天,累得吐血也挖不出一块合格赤铁矿,纯粹白费力气。久而久之,谁都绕着这里走,压根没人踏足。
越往洞深处钻,光线越暗,最后彻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洞口透进来的微弱亮丝都彻底消失。
洞里冷得刺骨,潮湿的寒气顺着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四周安静得吓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岩壁湿漉漉的,到处挂着细密水珠,半天才能攒出一滴,慢悠悠滑落,“嗒”地砸在石头上,一声接着一声,衬得洞里更阴森死寂。
林小阳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
手掌磨烂的伤口僵得疼,一用力就抽着疼;两条胳膊抡了一天铁镐,酸得抬都抬不起来;肩膀被背篓压得又僵又麻;脚踝被铁镣磨得破皮红肿,每走一步都磨得火辣辣钻心。
他实在扛不住了,后背轻轻贴着冰凉的石壁,一点点往下滑,盘腿坐在碎石堆上。
刚坐下的瞬间,浑身紧绷的劲儿一松,浑身的酸痛疲惫瞬间涌上来,他胸口微微起伏,低着脑袋,粗粗喘了好几口气。
现在是真的没路了。
外头是看守、是僵尸骷髅、是死规矩,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久,熬下去只有死。
他指尖下意识往胸口怀里摸,碰到一块硬邦邦的干粮。
是之前白老头塞给他的那个窝窝头。
这大半个月,他天天饿肚子,却一直舍不得吃,死死藏在最贴身的地方,留到了现在。指尖摸着硬硬的窝窝头,他眼皮微微耷拉着,嘴角轻轻抿紧,心里稍微稳了一丝——好歹还有一口救命粮。
就在他浑身酸疼、满心绝望,不知道下一步该咋办的时候,胸口衣襟里,那根贴身藏着的小木棍,触感格外清晰。
他眼珠轻轻转了一圈,脑袋微微侧着,竖起耳朵仔细听。
四面八方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没有铁链响,没有人说话的动静,彻底空无一人。
确定绝对安全,他才微微低头,手指伸进怀里,小心翼翼把那根小小的木棍摸了出来。
木棍平平无奇,细细短短,摸起来普普通通,看着就是根随处可见的烂木条,半点出奇的地方都没有。
林小阳捏着木棍,指尖轻轻摩挲着木面,眼神死死盯着它。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死马当活马医,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得试。
他屏住呼吸,肩膀微微绷紧,心里啥也不想,就单纯一个念头变大。
念头刚落!
手里的小木棍猛地一颤!
肉眼可见的度,瞬间拉长、变粗、硬生生胀大一圈!
林小阳浑身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猛地顿住。
他指尖下意识一紧,心脏“咚”地狠狠跳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怕洞里突然有动静、怕被人现,他不敢多看一秒,立刻急着在心里喊变小!
唰的一下!
刚刚变大的木棍,瞬间缩了回去,重新变回那根短短细细的小木条,跟原来一模一样。
林小阳坐在原地,手指捏着木棍,指尖微微抖。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心的木条,眨了两下眼,还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画面。
不是错觉!是真的!这东西真的能随心变大变小!
压下心里翻涌的震惊,他没敢激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他试着调动身体里那股独有的冰凉气流。
一丝淡淡的凉气从丹田慢慢升起,顺着经脉稳稳流到掌心,轻轻裹住手里的小木棍。
以前这股凉气,只能在自己身体里转圈,用来缓解疲惫、滋养身子,半点外用的本事都没有。
可今天不一样!
凉气一碰到木棍,这根普通木条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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