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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生冷声道:“你以为仅凭半张地图就能让我放过你们?再者,谁知你手中的地图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你们为了脱身,僞造出来哄骗我们的。”
“是吗?”应晚嫦挑眉,优雅地从匣中取出半张泛黄的羊皮纸,将其悬于汹涌湍急的江流上方,“既然你不信,那我现在就把它丢下去,你看如何?”
沈长生脸色凝重,一时没有说话,她身旁的老者却犹豫着开口:“沈庄主,另外半张……不会真在她那儿吧?”
沈长生侧头,认出了他是一位阮门长老,有些不悦:“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个,我们便放过应无瑕?”
老人迟疑道:“可是,这地图毕竟十分重要,它可关乎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
沈长生打断他:“你是这么想的?”
“恐怕,并非只我一人是这么想的。”
沈长生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果真见不少人露出怀疑之色。她不禁抿紧唇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应晚嫦见状,眯起双眼,提高声音道:“沈长生,你可想好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沈长生吸了一口气,冷冷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应晚嫦笑了声:“这可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不如,我们双方都暂且停手如何?”
“停手?”沈长生思忖片刻,抬手做出一个示意的动作,原本站在岸边严阵以待的武林盟弟子登时收起弓弩,往后退了数步,与此同时,应晚嫦也朝着应无瑕的方向扬声道:“无瑕。”
应无瑕却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低垂着头,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女人,哽咽着唤道:“临禾,临禾……”
应晚嫦蹙眉,正打算再次开口,那些密密麻麻悬在众人头顶的蛊虫却像是接到指引一般飞向高空,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怔了下,目光先是落在失魂落魄的应无瑕身上,随后缓缓移开,疑惑地看向挤攘的人群。
是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临禾背着弓箭跳了下来,径直冲到应无瑕身旁。
“圣女!”
应无瑕睫毛一颤,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临禾,我的镯子呢!”
临禾忙从怀裏掏出来:“在这儿。”
众目睽睽之下,女人颤抖着打开镯子取出药蛊,一边抽泣,一边反复呢喃:“没事了,没事了……你没事了……”
“……”沈长生垂下眸,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流转,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许久,她才将视线从应无瑕身上移开,冷冷道:“谈可以,但是……应无瑕,我暂时不会放。”
应晚嫦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好好谈一谈。”
“唔……”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床榻上的女子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呻.吟,戚岚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双眼更是如火烧火燎,灼痛难耐。她轻咳一声,正要颤抖着弓起身体,就觉搭在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紧紧箍住了她。
她怔了下,混沌迷糊的大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无瑕?”
应无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声。
戚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摸索上去:“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应无瑕偏过脑袋,将滚烫的脸庞埋进她的掌心,满是后怕,“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戚岚眨了下眼,下意识地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了吗?”
应无瑕抿紧嘴唇,呼吸愈发沉重。突然,她再次收紧手臂,仿佛要将人彻底揉进自己怀裏。戚岚闷哼一声,不自觉蹙起眉头,却没有挣扎,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
说着说着,她只觉嗓子干渴得要冒烟了,忍不住轻声问道:“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应无瑕闷声道:“这裏没水。”
戚岚一愣:“怎么会没水?”
“因为这裏不是苗野。”应无瑕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裏是武林盟的地盘,我们被关起来了。”
戚岚闻言,迟疑地张开嘴:“她们……看到我的脸了吗?”
“没有,”应无瑕摇摇头:“她们以为你是我的某个情人,对你不感兴趣。”
“那为何把我也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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