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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一切尽在无言之中,顿时所有人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议论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哎呀!”所有人瞬间被吓得狠狠一颤,惊恐望去,待看清来人,这才狠松一口气。
“我说荼翼啊,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们了。”婆子一阵后怕地拍拍胸脯。
荼翼:“南星怎么了?”
婆子和其他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方才的话他听去了多少,所有人不约而同掩饰:“不知道啊,好像是做错了点事被罚了,我们也不清楚。”
荼翼眼眸微微一眯,不发一言地看着婆子。
婆子心中顿感一阵压力。她只是个在厨房做了一辈子粗活的老婆子,连老爷主母都没见过几次,眼前的荼翼分明不曾说一句话,可她竟然觉得他和不怒自威的老爷一样令人胆颤。
须臾,婆子顶不住这压力,只能胡乱交代:“嗐呀,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南星在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动了手脚,害得姨娘小产,被关起来了。不过你可别到处乱传啊,老爷下令彻查此事,仔细引火上身。”
荼翼微微皱眉,南星害人小产?她有胆子做这种事?
“她被关在哪儿了?”他问。
“这这,我们外院的粗使婆子哪知道啊……听说好像关柴房了,夫人不准人给她送吃的……其余的我们就真不知道了。”
婆子额角一滴冷汗滴下来,心中暗恼自己这嘴怎么就不听使唤。
到底担心方才那些话都被他听了去,婆子抬头想叮嘱一番,可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婆子疑惑四处张望,他们侍卫都这么厉害吗?
唉,早知道她也送自己儿子去学两年武。
***
柴房。
昏暗无光的屋内,南星蜷缩在角落里。
这是她被关在这里的第二个夜里。
她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自她被关在这里,没人进来给她送过饭菜,但南星知道屋外就守着两个婆子,刚开始她还会求她们去见夫人,可换来的不过是冷嘲热讽后,她也就放弃了。
黑暗中,南星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姑姑一次都没来看过她,那一定是夫人甚至老爷的意思,否则姑姑肯定会来的。
南星确信自己从拿到药再到把药交给二小姐,中间一步差错都没出过。
会不会有人偷偷潜入过陈姨娘的院子?
南星睁着眼在黑夜中缓慢思考着,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劲——门外一直持续的打鼾声消失了。
南星微微撑起头,她们醒了?可是为何没有丝毫动静?
下一刻,寂静无声的黑夜中忽然响起锁链解开的声音,很快,结实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南星屏住呼吸。
黑暗中,火柴划过,一簇火光迅疾亮起。
她睁大眼睛:“你……”
……
主母寝院仍灯火通明。
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大批人,个个皆屏气敛声问什么答什么,不敢有任何松懈。
颂书瞧着阮氏神情疲倦,便轻声道:“夫人,夜深了,不如等明日再审问吧。”
阮氏打了个哈欠,轻轻点了点头。
颂书暗中松了口气,吩咐下去,底下的人顿时感激道谢,终于可以离开了。
颂书扶着阮氏进里间洗漱,没多久门外进来个婆子:“夫人,大公子在外面。”
颂书闻言动作一顿,一抹喜色掠过眉梢。
阮氏皱眉:“他回来了?这么晚了来作甚?”
颂书不动声色道:“夫人,大公子不会这么晚还来,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阮氏静默了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罢了,请他进来吧。”
阮氏重新坐回堂屋不久,颂书去开门,黑夜中,祝长泽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走进来,不动声色看了颂书一眼,颂书则暗中给他个安抚的眼神。
阮氏在里面坐着,温和笑了笑:“泽儿这么晚了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祝长泽盯了她一会儿,开口:“南星在哪儿?”
阮氏不出意料地笑了:“先坐着歇会儿吧。”
祝长泽沉声:“阮姨娘,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阮氏看着祝长泽,注意到他衣角沾湿的一片露水,笑了笑:“放心吧,南星只是被关着,还没对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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