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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药房,自然是要找陈姨娘用的药材有没有问题。南星去桌上翻找府医给陈姨娘开的药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阮氏派人来查过,药方就放在最明显的位置,南星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和荼翼按图索骥,拿着药方去挨个查看所用药材,但一一检查了个遍,依旧没任何问题。
南星皱紧眉头:“怎么回事?那甘草到底从何而来的?”
“去找找甘草。”荼翼忽然道。
南星看他一眼,依言找到位置,可抽出药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嗯?药房里没有甘草了吗?
“这么看来,应该是凶手从外面带的甘草,然后放进了陈姨娘的药里。”南星说。
“不。”荼翼却摇摇头,起身:“去水井边。”
南星:?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跟着出去了。
等她出来时,便见荼翼正一个人蹲在水井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过去:“水有什么问题吗?”
荼翼:“不是水。”
他从石井边缘捻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粉末送到南星鼻尖:“闻闻。”
南星凑近嗅了嗅。
荼翼从怀里拿出几片甘草片,这是他方才从陈姨娘养胎的药渣里拿走的。
“是不是一样的?”他说。
南星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一脸震惊:“你是说,凶手就是府医?”
他们把甘草偷偷放进陈姨娘的养胎药里,嫁祸给自己,又把剩下的研磨成粉,倒进井里毁尸灭迹,这样夫人就不会怀疑他们了。
南星气得脸通红,她不曾得罪过府医,他们为什么要害自己?
荼翼起身:“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
南星气愤点头:“就住在隔着两条巷子的西边。”
荼翼道:“走吧,探探他们的口风。”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前。
南星上前就要敲门,荼翼却拦住了她。
南星不解。
他挑挑眉:“我们是来质问的,你这么有礼貌吗?”
她疑惑还没问出来,荼翼就抬起脚,一脚踹过去,“砰”的一声,那木门瞬间四分五裂,惊动了里面睡着的人。
“谁啊,大晚上的……”尤岭刚惊醒,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榻上。
因为一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颈间。
屋里一片漆黑,他惊恐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黑影,直到一声火柴划过,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上来。
尤岭震惊:“南星?”
南星愤恨质问他:“尤大夫,你为什么陷害我!”
尤岭眼珠颤了颤:“什,什么陷害你?我怎么听不懂?”
颈上的刀顿时逼近了几分,荼翼似笑非笑:“要用点手段才能听懂么?”
尤岭瞬间老实:“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南星道:“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在陈姨娘的养胎药里下药?还故意销毁所有证据,嫁祸与我?!”
“不是我干的!姨娘的药不是我干的!”尤岭着急辩解。
“还说不是你!我都找到你倒在井里的甘草粉了!”
“我,我……”他顿时讷讷无声。
荼翼眯了眯眼,突然开口:“你急着销毁所有甘草药材,甚至来不及带出府,只能就近磨成粉倒进井里,是因为你在药房里发现了蹊跷,是吗?”
尤岭瞳孔猛缩:“你……你在瞎说什么。”
南星震惊看向荼翼,又看回尤岭:“真的是这样吗?”
尤岭刚要否认,拿刀抵着他脖子的男人不咸不淡开了口:“你最好想清楚,她已经查到这儿,若你接着否认,那凶手就是你。”
尤岭狠狠颤了颤,惊慌看向他们:“凶手不是我,是有人想害我!”
“昨日夜里姨娘小产后,我领着徒弟回了药房。我心里纳闷那甘草到底从哪儿来的,便去检查药方上所有的药材,没成想……没成想在一味与甘草极其相似的药材里发现了大量的甘草……”尤岭脸上一片惊恐:“我确信不是我们俩干的,所以……是有人故意想害我!”
“之后……我实在害怕,就、就把所有甘草都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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