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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昀知道,与苏雨眠顺利结婚,最好还是先对妈妈先动之以情。
果然,朱芜跟着来了气,说:“对!我鄙视他!服了,破四旧是把他漏了吗?唉,不过你也别怪你爸,他就是大男子主义,我跟他结婚几十年了一点儿都改变不了,他年纪大了,你多让让他。”
沈西昀心里说,他当然怪。
朱芜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难得的独生女,家庭氛围开明先进,偏偏嫁人嫁了个最古板传统的老式男人,不知道被磨了多少锐气,现在可以说是看开了,也可以说是折腾不动了。
沈西昀说:“这事也没有特别为难,爷爷和我是认可苏家的,你站在我这边就行,我爸一个人除了生气得跳脚也搅不起来风浪。我们跟苏家面谈,跟爸爸就说是为了爷爷见一见苏家人,之后正式见面,我们谈我们的,他总不能当着爷爷的面掀桌吧?”
大儿子真长大了,要急吼吼地娶老婆了,为媳妇家考虑地格外周全,朱芜还真有些吃醋了,她终于喝下了口拿铁压了压:
“行吧,那我们先这么说吧,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我帮你把这个事情推进推进。到点了,我去接墨墨放学,拜拜,你多回家吃饭啊。”
沈西昀一怔,看朱芜匆匆忙忙地起身,喊司机开往沈墨墨的学校。
难怪……谈话中,朱芜每隔几秒钟看一次表,仿佛后面有非常重要的行程。
沈西昀把嘴唇抿到发白。
在他小时候……没有被爸爸妈妈接送过一次啊。
他们总是说,他应该懂事,他们操持的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他应该多体谅一下父母。
在沈西昀大学以前,与父母明明同在杭市,居住地车程二十分钟,却只能在周末碰面,他好像是父母家多出来的一个陌生人。
可是,他们现在愿意把关心和珍视都放到弟弟沈墨墨身上了。
伴随着沈西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沉默,在父母身边越来越隐形,朱芜会抱怨说:“孩子长大了,和我都不亲了,还是养个小的比较可爱。”于是,就这么有了沈墨墨。
他们不曾想过,在沈西昀最想和他们亲近的岁月里,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开的。
最残忍的莫过于,沈西昀缺失的,父母全弥补在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上了,在同一个家庭出生,命数不同。
沈西昀在努力呼吸的,鼻腔中却感受不到新鲜空气的存在,因缺氧而产生了晕眩,眼前咖啡厅的场景全失焦了。
他的手无意识攥了起来。
手背上青筋隆起,无助地微微抽动。
他深呼吸平复,伸手想扶一下桌子,却因头晕没判断好空间距离,一不留神打翻了朱芜没动一口的甜品台,那是他细心留意了母亲的喜好单点组合出来的,一声不吭地用行动邀功。
朱芜说,她在控糖。没动一口,哪怕是简单尝个甜味。
噼里啪啦的瓷盘碎裂声在耳边炸开。
沈西昀仰头闭了闭眼,抽出一叠钞票,当是给老板的赔款。
他踏出咖啡厅,直视尚且刺眼的夕阳,将眼睛刺激出水光,他打了苏雨眠的语音。
世界空荡之际,他唯独只想留住她。
多么鲜活的苏雨眠,张牙舞爪牙尖嘴利地闯进他的生活,沈西昀所有想拥有的温情都从指尖溜走了,苏雨眠冲撞进来,成了例外中的例外。
那就永远停下来吧。
来了就不要走了。
苏雨眠接得挺快的,就是背景音略杂,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与喘息,和其他学生们交头接耳的讲话声。
“喂?怎么了?”
沈西昀说:
“兔兔,我想你了,想见你了,我们早点见面,今天就见面,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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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错段时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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