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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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偏厅的门被柳纭用力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隔绝了内外。

柳纭猛地松开施嘉言的手腕，后者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说！”柳纭转过身，死死盯着施嘉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你和她……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手指都在哆嗦。

“她是你妹妹啊！嘉言！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这种不知廉耻、违背人伦的事情来？！”柳纭的声音拔高，带着泣血的质问，“你让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让施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施嘉言看着母亲悲痛欲绝、几乎崩溃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所有的辩解和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垂下眼睫，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沉重而绝望的字眼。

“对不起？！”柳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抓住施嘉言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试图将她摇醒，“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啊？！我要你们马上断了！立刻！马上给我断了这段孽缘！”

施嘉言被她摇得头晕目眩，却在那句“马上断了”出口时，猛地抬起了头。她看着母亲通红的、充满了痛苦和命令的眼睛，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绝望和执拗的情绪，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错辨的决绝：

“妈……我做不到。”

“……”

柳纭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施嘉言，看着自己一手养大、向来优雅得体、从未违逆过她的女儿，此刻竟然为了那段不容于世的感情，如此清晰地拒绝了她。

短暂的死寂后，柳纭忽然发出一阵凄厉而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绝望，眼泪却流得更凶，“施嘉言！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她猛地凑近施嘉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多么希望……我从来没有领养过你！”

“跟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你让我觉得恶心！”

“砰！”

偏厅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撞开！

古轻柠站在门口，脸色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平静，只有那双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她显然听到了柳纭最后那几句尖锐到极致的话语。

她一步步走进来，目光直视着状若疯狂的柳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房间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是我的错。”

“和姐姐没有关系。”

柳纭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古轻柠却无视她的呵斥，继续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

“我跟姐姐，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纭的怒火上，让她瞬间怔住。

没有……血缘关系？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嘉言是她领养的，和柠柠……确实没有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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