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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看程泽,他这是怎麽了,不会死吧。」
舟雨说着就有些难过了,虽然认识程泽才一天,但这是除了师兄外,她唯一的人类朋友了。
解千言抓起程泽的手腕,先探了探脉搏,又用手指抵上他的太阳穴,检查完後语气有些凝重地对舟雨道:「他丢了一魂一魄。」
「丢了一魂一魄会怎样?会死吗?」舟雨不太懂这些。
「暂时死不了,就是会变傻。」解千言忍不住长叹一声。
「那完了,他本来就傻。」舟雨简直痛心疾首。
解千言无语地白了舟雨一眼,二傻子别说大傻子。
「先把他送回村里,这里太危险了。」
带一个傻子冒险就够心累了,再多一个解千言真的遭不住。
他盘膝而坐,调息了片刻,将体内鼓荡不休的魔气压制下去後,脸色好了许多,这才起身,扶起程泽就准备下山。
舟雨虽然平时总跟这便宜师兄作对,但关键时刻心里还是向着他的,见他脸色仍旧有些苍白,赶紧变成一只身形巨大的九尾狐,殷勤地招呼解千言:「师兄,你们骑我吧,我跑得可稳了,很好骑的!」
解千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斥道:「舟雨!我说了多少遍了,你是个姑娘家,怎麽能动不动让男人,呃,骑,平时说话注意着些,别什麽词都往外蹦!我跟程泽又不是腿断了,自己能走!」
舟雨被他吼得委屈极了,立刻不甘示弱地回呛:「我本来就是师父的坐骑啊!让你骑是担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吼我!」
解千言头疼,深呼吸几次後,勉强换了个温和点的语气:「那不过是师父哄你玩的,他什麽时候真的让你当坐骑了?你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口没遮拦,万一哪天碰到个不怀好意的怎麽办?」
「不是有你在吗?师父飞升前让你照顾我,你敢不管我?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唉,怜我痴心错付,举臀待檀郎~」
解千言被她张口就来的歪诗刺激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狐狸屁股撞了一个趔趄。
舟雨撞完人还余怒未消,看也不看这驴里驴气的「檀郎」,张嘴叼起程泽的衣领,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山林间,温柔的林风送来她含糊不轻的抱怨:「不七就不七,刀着总行吧。」
解千言无奈地抚了抚额,也御剑跟了上去。
第7章丶去吧师父!
回到村里时已是深夜,师兄妹二人没去打扰早已入睡的村民,将程泽带到先前他们暂时休息的空屋子里,安顿好後,又布了个防护的阵法,这才离开。
今晚月色甚好,照在山村小路上,每块石头每根小草都清晰可见,那蹦蹦跳跳的九尾狐和步伐沉稳的挺拔男子的身影也映照在地上,虫鸣鸟语伴着师兄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一直往黑黢黢的东山而去。
「师兄,你真没事吗?」
「唔,尚可。」
「尚可是什麽意思?打得过那玩鬼的家伙吗?」
「嗯,能行。」
「你可别逞强啊,我不敢打鬼的。」
「嗯,放心。」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啊?」
「对。」
「哼!」
舟雨气呼呼地闭上了嘴,趁着解千言不注意,蹦到他肩上一伸嘴叼走了他手里用来指路的线香,嗖地跳入了前方草丛中。
解千言还是不搭理她,自己凭着感觉往前走,直到他连续两次拐错了弯,朝着远离东山的方向去了,舟雨才幸灾乐祸地蹦出来嘲笑他:「哎哟,师兄是个路痴,该往这边!」
解千言已经习惯了自家笨蛋师妹不分时间场合的犯傻行径,改了方向继续走,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舟雨没了乐趣,总算能老老实实走路了,而刚一踏进东山,鬼气森森的氛围就立刻让她哑了火,缩成了巴掌大小一团,趴到解千言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警惕地四下张望。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几乎在他们进山的同时,一群乌鸦悄无声息地从东山飞了出来,飞向山下那座已经沉入梦乡的小村子。
*
跟着线香的指引,这一路都挺顺利,师兄妹二人又来到了那个埋葬了无数村中老人的水潭。
白日里绿得发亮的潭水,在月光下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原本应该映照出天上明月的水面上什麽也没有,仿佛连月光也被吸进了那片沉郁的墨黑中,而解千言手中指引失踪三人魂魄所在的线香,此时正直直往水底飘去。
「怎麽办啊,我们要下水吗?」舟雨小心翼翼地问道。
解千言略想了想才道:「你能跟鱼聊聊吗?」
舟雨诚恳地摇头:「不能,我是陆地上的妖,不懂水族的语言,聊不了。」
师兄妹二人杵在水潭边犯起了难,水下的情况他们半点不知,贸然下去实在危险。
「师兄!我有个办法!」
舟雨忽然兴奋地扯了扯解千言的胳膊,一脸没憋什麽好屁的灿烂笑容,看得解千言直皱眉:「什麽办法?」
「咱们把师父丢进水里,让他去看看下面是什麽情况吧!」舟雨得意洋洋地说出了她的缺德好办法。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要老秃驴不气得降雷劈死他们的话。
「嗯,倒是可行。那我将师父唤出来,你动作快点,趁他不备,将他丢水里去。」解千言显然也不是什麽有道德的人,转瞬间就制定好了坑师父的行动计划。<="<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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