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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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皮毛衣服脏了，只需要找一块干净厚实的雪地将衣服铺上去，用雪揉搓，雪便会吸附衣服上的灰尘和油脂，变成灰色的雪团，抖落干净衣服上的雪，在小屋里晾一宿，衣服便又干净如初啦！

第104章狍子

冬日的森林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安静，只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夏天喧嚣的鸟类都飞到温暖的地方过冬去了。

肖晓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饭，便穿戴整齐出门铲雪。一脚下去，雪一脚到小腿肚深了，木屋门口到后院棚子必须铲出一条路来，方便去拿柴火和喂牛。

雪还压的不实，很容易就铲了起来，一脚蹬下去，腰腹一用力，厚实的雪层便被铲开来，露出雪地下黑色的冻土来，一个小时左右便铲出一条路来。肖晓摘下自制版的护目镜，透过窗户望见在厨房里忙碌的林霖，心里满是柔软。

林霖正在做小饼干当做今天的零食，屋子里暖烘烘的，满室烘焙的香味，再泡一壶茶就大功告成了。茶壶里放入玫瑰干花、两粒红枣和几颗枸杞，沸水一冲泡，馥郁的玫瑰花香盈满鼻腔。抬头一望，就见肖晓站在牛棚前望着自己傻笑，肩头飘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鼻尖冻得通红。

林霖连忙招收让肖晓进来，这么冷的天，竟然傻站在外面挨冻。

午饭过后，风雪减小，两人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狩猎，一人手里拿了一把弓箭，肖晓背上还背上了木仓。两条狗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窜出了院子，往山上奔去，狗吠声震慑山林，身后溅起大片雪沫。

两人穿着厚重的袍子皮雪地靴踩在冻硬了的雪地上，发出干脆的嘎吱声，一步一响，在寂静的林子里传的很远。两狗鼻尖贴着雪面、不停耸动，耳朵机警的竖立着。

雪小的时候，肖晓都会来动物时常出没的山林转一圈，一直没有收获。林霖则是来山林里走动一下，活动一下手脚，不然每天在木屋里，人都要僵了，她顺带还可以看一看有没有可以插花的好看干果。

林霖边走边东张西望，突然前面的一人两狗停下了脚步，还没有等林霖反应过来，两条狗就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冲了出去，朝一个方向左右包抄过去，这时林霖才看清，远处雪松下，一头壮硕的袍子正低头啃食，时不时甩动脑袋，耳朵警觉的转动着。终于，两条狗跑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进食的狍子，狍子慌不择路向左跑去，被大黄堵住去路，大黄呲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尾巴绷得笔直，狍子蹄下打滑，一个踉跄，随后立即灵活调转方向，向另一边跑去。

肖晓弯弓搭箭，大臂肌肉用力，箭矢破风而出，直直往前射去，正中袍子屁股。袍子一声哀鸣，减缓了前进的脚步，大黑趁势飞奔上前按住了狍子，肖晓飞快上前，从腰带上拔出猎刀，按住狍子脖颈，冰冷的猎刀精准划过它的咽喉，雪地上留下嫣红。

大黑起身，站在一旁摇着尾巴望向主人，大黄则活跃的多，绕着肖晓不停转圈，尾巴摇出了花来。肖晓摸了两狗的头，以示嘉奖，然后转身望向林霖，笑的露出牙花子，“有新鲜肉吃了！”

一瞬间，对于鲜肉的渴望打破了两人这几日的尴尬的氛围。

回到家，林霖将一束山里红插进了陶瓶里，红果弯枝，古朴自然。

肖晓则利落的向山神祷告道谢，然后放血、剥皮。剥下来的袍子皮用雪清理掉血污，抖落干净、卷了起来，肖晓准备用这张袍子皮给林霖做一双靴子。现在林霖脚上的靴子还是当年奶奶的，有些旧了，大小也不是那么合适。

山民的靴子通常是用整张厚实的兽皮缝制而成，毛朝里面，既柔软，又能够抵御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高高的靴筒还可以避免在雪地里行走时，雪倒灌进靴子里面。

剥完皮，肖晓将狍子肉切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清洗干净，冷冻起来，这个时候寒冷的室外就成了天然的大冰库。肖晓在靠近苹果树的墙角垫上几块石头防潮，然后在上面放上一个可以锁上的木柜，木柜底部填充上锯末和干草做保温层，再把洗干净的肉叠放进去，锁上柜门，这样的肉类可以存放至明年冰雪化冻。

肖晓单独留下了一条后腿肉，准备拿去送给阿英姐一家。厨房里已经飘出阵阵香味，肖晓用雪水擦洗好刀具和手匆匆进屋。锅里，大骨头、狍子内脏和一大块狍子肉，加上姜片、酒一起清炖，肉已经炖到软烂。

肖晓一进屋，林霖便盛了满满一碗汤给肖晓，让她喝了暖暖身子。鲜美的暖汤下肚，浑身的寒冷都被逼退，舒服极了。

晚餐，林霖在桌上支上小火炉，锅里的狍子肉和狍子肝捞起来，切成厚片再丢进去，调上一个蒜泥多多的辣味蘸碟，一口肉一口大米饭，肉吃完，再丢点萝卜和白菜进去一煮，一碗带着蔬菜甜味的肉汤结束一天，两人暖和了一夜。

而此次狩猎的大功臣——两只狗子也一狗抱着一根骨头在壁炉前啃了一夜。

剩下的狍子心和肠，明天中午还可以吃一顿。

第105章溜冰

晚餐喝了热汤，这晚睡觉格外暖和，林霖还是照例到废品回收站里逛一圈，这一次却有收获，一个破了一个小口子的暖水袋。

第二天，林霖从塑料瓶上剪下一块塑料，加热软化后，将塑料块贴在了暖水袋上，将这块口子补了起来，加上水后观察，竟然一点不漏。林霖又用一些边角的碎皮毛给暖水袋做了一个皮套子，这样暖水袋的保温时常可以延长了。灌上热水，白天不干活的时候可以抱在手里暖手，晚上还可以放在被窝里暖脚。

肖晓推说自己手脚都很暖和，于是将热水袋强塞回林霖手里，林霖没法，想了想办法，又用玻璃瓶子做了一个简易版本的难受壶给肖晓晚上暖脚。

在林霖做暖水壶的时候，肖晓也在忙着缝缝补补爬犁和冰鞋。河面冰层已经很厚了，肖晓答应了要教林霖滑冰，而且她计划着要去探访阿英姐一家，所以她将爬犁和溜冰鞋都找了出来。

肖晓家的爬犁是老物件了，是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做的，主要的材料用的是硬桦木。每年冬天过后，肖晓都会仔细清理干净、擦干雪水、抹上桐油，所以爬犁被保护的很好。肖晓只需要擦一擦灰尘，检查一下各个连接处是否有松动。

而最麻烦的是制作溜冰鞋。肖晓家有四双溜冰鞋，最大的一双是肖晓阿爸以前穿的，一直被肖晓爷爷奶奶妥帖的放在木柜子底部，然后就是肖晓爷爷奶奶的，还有一双是她自己的。林霖的脚太小了，连肖晓奶奶的鞋穿着都有点大，所以肖晓只得重新给林霖做一双。

溜冰鞋需用选取硬实的木头，按照脚的尺寸削刻成贴合脚底弧度的鞋形底座，肖晓选择了硬实的榆木做底座，她单膝半跪在地上，一手握着林霖的脚踝，一边仔细比照着林霖的脚底大小，用铅笔在木板上做出记号。

林霖脚踝很细，肖晓一手便能握住，小麦色和嫩白色，对比强烈。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滚烫的热意和粗糙感的触感，林霖略显不自在。

肖晓只低着头，装作认真做记号的样子，耳根悄悄爬上红晕，手却握的更牢了。

林霖只能看到肖晓埋着的前额，和低垂着的眼睫。

大致刻出了鞋形大小后，就需要修正好形状，仔细打磨光滑，防止磨脚，然后再在底座钉上一层薄皮革，增加舒适度和防水。光一双鞋底，肖晓就制作了整整四天。手还不慎被刻刀划破了两处。

肖晓撒娇着说疼，林霖心疼的拉着她吹了好久。这是哄小孩的那招，“姐姐吹吹，痛痛飞飞”

得逞的肖晓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哪里能看出痛意。

鞋底做好后就简单了，先是将冰刀固定在木底座的凹槽里，确保刀刃和底座齐平，这样滑行时才不会晃动。做完这一部，肖晓给鞋身两侧订上皮质系带，既保暖又能通过系带收紧，让脚和鞋身牢牢贴合。

鞋子做好后，已经是六天过后了，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林霖上脚一试，果然非常合脚，迫不及待就想去冰面上滑两圈。

林霖小时候在家附近的广场学过轮滑鞋，自以为能够很快掌握溜冰，结果到冰上一站，就感觉到了双腿的颤抖，她的童子功已经被淡忘了。幸好肖晓非常的靠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手，让她不至于一上来就摔个屁股蹲。

“慢慢来，不着急”肖晓安慰道，“放心，我会紧紧抓住你的！”

林霖调整呼吸，试探性的迈出左脚往前挪了一小步，重心刚偏过去，右脚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滑去，肖晓一把将她拉住，林霖心有余悸的大口呼气，呼出的白气全打在肖晓的下巴上。

林霖像一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一点一点往前蹭，因为核心收紧，不一会儿便累了，于是松开了肖晓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啊，太累了，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去滑着！”

确定林霖没事以后，肖晓双腿微微屈膝，重心压低，猛地发力蹬地，整个人就这样射了出去，冰刀划过之处，留下了两道笔直又利落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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