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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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黑蛇妖放阴雾（第1页）

陈匡弯腰，把那颗奶糖捏起来，没往嘴里送，指尖一转，糖纸在灯下晃了晃。

“财务总监，”他盯着涂山瑶，语气平得像点名，“你这叫固定资产流失。按制度，扣绩效。”

涂山瑶嘴角抽了一下，刚要伸手抢，门外忽然“砰”地一声，像有人把半扇门踹开。紧跟着，一股霉的冷气从楼下卷上来，带着海腥味，钻得人后颈麻。

玄老先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一声。林小梦从储物间门口探出头，职业装袖口还沾着半点红油，眼睛往楼下扫了一眼，眉头立刻压低。

“阴雾。”她吐出两个字。

陈匡把奶糖塞进兜里，顺手抄起桌上的合同夹，啪地合上“谁家黑蛇妖这么没素质，阴招都放到门口了？”

楼下的小龙虾馆已经炸了。玻璃门外黑了一片，雾像浸了墨，贴着地皮往里钻，门头那几个霓虹字都被吞得虚。两个端盘子的小童子站在收银台后，脸色一个比一个白，额头上都浮着细汗。最里头那个年纪稍长些的，胸前还挂着“驻沪联络员”的木牌，手里一张入梦符捏得皱，符面却不停颤，像被什么东西顶着往外吐气。

“梦、梦线乱了！”他声音飘，“我刚进客户梦里，梦成了——梦成了仓库盘点！”

旁边的小童子差点把小龙虾汤泼自己腿上“我这边更离谱，刚开梦门，对面直接给我塞了三百张欠条！”

陈匡一下听明白了。黑蛇妖这是没胆子正面来，改往天庭驻沪办事处门口撒阴雾，专卡入梦通道。童子靠梦谈单，梦线一乱，订单全黄，顺手还能把锅扣到匡盛头上。

他下楼时脚步不快，合同夹却一直敲着掌心。门外一团阴雾里，隐约有几条细黑影在爬，像老鼠，又像蛇尾。刚钻进门槛半寸，就被收银台底下贴着的黄符弹了一下，噗地缩回去。

涂山瑶跟在后头，鼻子动了动，抬手捂住嘴“这味儿，真恶心。黑蛇妖养的小崽子吧？”

“八成。”陈匡扫了眼门口，目光停在角落里一只翻倒的纸箱上。纸箱边缘沾着灰黑鳞粉，底下还压着半截被踩烂的招贴画，画上印着玄阴精密厂的招工广告，红字写得特别大——“高薪急聘阴雾投放员，包食宿，五险一金”。

林小梦嗤了一声“这年头，妖都出来卷投放了。”

“别废话。”陈匡把合同夹往收银台上一拍，冲着阴雾外那片黑影冷声开口，“出来。”

雾里静了两秒，随后有个瘦小身影被顶了出来，四肢细得像火柴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两只溜圆的眼睛。那小妖一见陈匡，先是缩了缩脖子，随即硬着头皮往雾里退。

“我、我路过。”

“路过？”陈匡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录音，“你在天庭驻沪办事处门口撒阴雾，叫路过？”

小妖眼珠乱转，抬手一指门口“我什么都没干！这雾自己来的！”

“行。”陈匡点头，翻开合同夹，直接抽出一张纸，“那你签个自证清白协议。签了，我就信你。”

小妖愣住了。

涂山瑶在后面憋笑，肩膀轻轻抖。玄老慢吞吞把玄武壳往门边一放，像是随手搁了个铁盾，刚好堵住小妖退路。林小梦更直接，手指在太阳穴边一按，眼尾微微挑起，像是已经摸到对方梦门。

“别、别过来！”小妖声音都变了，盯着那份合同，嘴唇白，“我不识字！”

“没事。”陈匡抬笔，啪地把笔帽弹开，“我给你念。第一条，承认阴雾为你投放。第二条，赔偿童子入梦紊乱损失，暂定十万灵币。第三条，承担后续三个月门口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第四条——”

小妖听到第三条就开始抖，黑布底下的喉结狂滚。它身后那团雾忽然往里一缩，像有人在背后扯它。下一秒，一道细细的阴线“嗖”地朝林小梦脚踝缠去。

林小梦眼神一沉，抬脚就踩，鞋跟正碾在那根阴线上。她没说废话，手掌往空气里一按，入梦门在储物间方向“咔”地开了一线，门缝里滚出一阵冷白光。那小妖还没来得及叫，眼神就空了半拍，整张脸僵得像被拉进了别人的梦。

“还想偷袭？”她歪了下头，“进来做梦。”

陈匡趁机把合同往前一递，几乎贴到小妖鼻尖“签不签？”

小妖嘴唇哆嗦，眼睛却往雾里瞟，像在等什么。陈匡顺着它视线一看，雾深处果然有一道蛇纹黑影缓缓退开，像有人隔着门帘看戏。黑蛇妖没亲自来，只派了个探路的。

陈匡笑了，笑得有点冷“回去告诉你主子，别老往小龙虾馆门口撒灰。这里是办事处，不是你家厕所。再来一次，我就把《灵界反不正当竞争补充条款》贴你脸上。”

小妖眼皮一跳，终于崩了，扑通跪下去，手忙脚乱抓过合同夹上的笔。刚要签，阴雾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有人一脚踢翻了桶。门口那团雾被外力猛地扯散，露出地上一只黑乎乎的虫尸，已经干瘪了半截。

玄老蹲下去，用两根手指捻起那东西，眯着眼看了半秒“阴蛊。专扰入梦线。”

“哦。”陈匡把笔收回来，扫了眼门外，“怪不得黑蛇妖今天只敢放烟，不敢放人。怂得挺快。”

跪着的小妖手一软，字没签成，纸先糊了一脸。陈匡抬脚把合同压住，低头对它道“回去跟他说，想搞事，先把赔偿款准备好。下次不止是合同，灵管局的人也会来查你们投放资质。”

阴雾在门外停了停，像咽了口气。那道黑影彻底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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