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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静悄悄的。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瑟兰妮和凯汀夫人强行打开伊泽尔的房门,房门应声而开,室内情形却大出她们所料:
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窗帘在晚风中微微鼓荡,仿佛主人只是去花园里做一次寻常的散步。
然而那封端端正正置于书桌中央的信件,却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写的是什么?”凯汀夫人拆开信,只见里面是一个个诘屈聱牙的文字,她通晓七国语言,却看不出信上的字属于哪种文字。
“啊……是我们独有的文字。”
瑟兰妮接过用龙语写的信,一目十行:
他写道,索菲亚此去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作为她的守护者与挚爱,他不能安坐于宫中享受荣华,而任凭她独自面对前路未卜的风霜。
他恳请姨母宽恕他的不辞而别,留在斯诺西亚王宫震慑血族,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有能力保护好索菲亚殿下和自己的安全。
瑟兰妮并没有前去追赶伊泽尔,她心里明白,就算立即赶过去,追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她不明白索菲亚去姑母的国家串个亲戚有什么危险,更不明白伊泽尔为何认定索菲亚身边危机四伏,需要自己保护。
不过,孩子想去就去嘛,谁年轻时没有个热血上头,为爱情执拗倔强,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时候。
收起信件,她说:“没什么事,请您带我去见女王陛下,我们有事商量。”
她可以不管这件事,不过必须得让女王知晓。
**
“殿下,纳尔茨堡王城到了!”
他们路上偶遇伊泽尔之后,又前行了几十里,就遇到了纳尔茨堡国王派来迎接的使臣。
使臣手挥马鞭,指向前方地平线上的一座巍巍城池。
这是座用灰黑石砖围成的坚固城堡,从城门洞到墙垛,从墙垛到箭塔,颜色毫无偏差地铺过去,铺成一道环绕王城的沉默的边界,一看便知它最初是为军事建成的城市。
马车沿着笔直的官道驶入城门,入了王宫。
纳尔茨堡王宫内部,褐色的宫墙,深灰色的屋顶,正立面的壁柱排列得极为克制,壁柱顶端的装饰不是花草也不是鸟兽,而是简单有力的几何线条。
这样沉闷的场景,让索菲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安妮姑姑,她,到底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龙之心纳尔茨
纳尔茨堡的茨温海姆宫,是一座典型的诺曼式王宫,整体用黑褐色的石头垒成,巨大的石墙高高耸立,厚重得足以抵抗任何攻城槌的撞击,厚重严肃。
它原是某位国王的军事堡垒,后来才改作王宫。
索菲亚的马车一驶入茨温海姆宫那标志性的、层层内缩的半圆形拱券式大门,伊泽尔隐形的龙鳞就猛地炸起,像一只受惊的猫拱起脊背。
“嗯?怎么了,亲爱的?”
她立刻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安,低声问道。
“没,没什么,这王宫里面有些冷。”
伊泽尔往她身边又靠了靠,贴着索菲亚更紧了,一只手悄悄摸着肚子,安抚腹中的胎儿。
“茨温海姆宫的采光一直是这样,窗户窄,看上去就阴森森的,别怕,我在这里。”
窄小的窗户让这座王宫显得威严而封闭,索菲亚把伊泽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暖,又给他披上了斗篷,打量厚重高大的石头墙体。
“今天的天气也糟糕,”她望了望天,“乌云压得这么低,怪不得人心里不痛快。”
这座冰冷严肃的王宫并不适合居住。
往日里,弗朗索瓦国王和安妮王后都住在艾克斯庄园,那是个好地方,有温泉,有葡萄园,阳光从早照到晚,玫瑰花开得满院子都是。
茨温海姆宫只有在重大国事场合才会启用,譬如加冕礼,譬如国葬,那些需要彰显威严的宏大场面。
索菲亚的手指在伊泽尔的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
如果安妮姑姑病得这样重,甚至到了要她千里迢迢赶来见最后一面的地步,为什么不去艾克斯庄园,那里不是更适合养病吗?为什么要待在这座阴冷糟糕的石头城堡里,连一丝暖和气儿都寻不着?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想透,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便停住了。
马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一股夹着雨意的冷风灌进来,索菲亚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替伊泽尔挡住那阵风。
两人刚一下马车,一位身板笔直、胸前挂满星章与勋绶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此地迎接。
他的脸是那种标准的贵族面孔——高高的鹰钩鼻,深深的眼眶,轮廓分明,面无表情,嘴唇非常薄,抿成一条线。
“尊敬的,来自斯诺西亚的索菲亚公主殿下,塔兰托亲王殿下,梅斯伯爵,斯特拉斯女领主,我,纳尔茨堡的鲁道夫亲王,奥芬巴赫公爵,弗朗索瓦国王的堂叔父,代表吾王前来迎接您。”
虽然弗朗索瓦国王并未亲迎,但能够派出这位鲁道夫亲王殿下,也算重视索菲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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