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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宏皱眉问道:“他们三个不是一直随官兵们一起吃饭吗?谁负责送饭?”
“是我!”负责送饭的小兵连滚带爬跪在溯宏面前,战战兢兢说道:“回禀大人,他们的饭菜是我送的,昨夜大灶上做的炖肉菜和面饼子,做好后我就给他们端过来了,我没有在饭菜里下毒,真的不是我!”
溯宏自然知道不是他做的。
睢阳立:“没想到流放第一天就死了人,这性质太恶劣,守卫很严护,外面人闯进来作案的几率很小,我相信应该是内部人作案。”
说完他看向于介:“马上把所有人犯聚集在一起,进行搜身,还有他们的行李,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司家仗着自家是钱庄的,所以金银锭子和银票,都有专属印记,非常好认。
此令一出,满场哗然。
没想到营地竟然死了人,而且又要搜身。
霍家大房暗自庆幸,幸亏昨夜他们听尹微月的,把酸杆儿全部都吃完了,若藏在身上今天被搜出来,虽然与司南任三兄弟的死无关,也逃脱不了私藏食物的罪责。
而苏氏选择无条件相信尹微月,既然日日草那件事她只告诉了自己,那么她也绝对不会说破,于是隐下所有的疑问,安心配合接下来的搜身。
霍家大房这边儿,除了霍钧身上臭味儿浓郁之外,其余的都很淡了,只是看起来邋遢一点儿。
搜身是每个押解官入职前必须要训练的,即使隔着衣服,手也能摸出哪里藏有东西,哪里多了夹层。
这一次搜身是急着搜出凶手,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样为了找大房的茬,所以官兵没有再让大房脱衣服。
然而苏氏的女红巧夺天工,肠衣和金丝线非常贴合,官兵们自然什么都没搜到。
而张语琳早知道司南任他们三个死了之后,溯宏肯定会下令排查流放犯,所以她昨晚收取钱物回来后,就对着三房熟睡的众人发动意识力。她用手轻轻碰触每个人的头发,把金子全部收到空间里去了。
好不容易带出来的金子,竟然不翼而飞,陈氏心疼得又差点晕过去。
霍婉嫣只好安慰大家:“丢了也好,否则刚才的突击检查,若发现咱们每人绑了一头金子,可真有嘴说不清了。”
提起搜身,其实最害怕的是二房和四房,因为霍家人身上是不允许有半点私物,若流放前带出来的东西被搜出来,那他们就死定了。
搜四房的时候,也是脱了草鞋检查的,但官兵没有像第一次搜那样用锥子扎鞋底,所以四房的金银也没有被搜出来。
到了二房这里,就颇有些戏剧化了。
小刘姨老太太早看出她那儿子儿媳妇身上藏了银钱,于是强行跟他们要了过来,全都缠在自己身上。
小刘氏年轻时的胸.部就很丰满,但这种胸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生养过多,哺乳过多,又不塑型,年龄大了就导致胸.部又大又松又下垂,这两年几乎都垂到了肚脐眼儿了。
所以她将拉长的金子银子,全部都缠在胸下面压住,如此官兵们自然更搜不出来。
霍安民夫妇起初还老大不情愿,但经过这次搜身各自都老实了,幸亏母亲问他们要去了,要不然他们缠在肚皮上,肯定是要被搜出来的。
如此,这一关霍家人全部顺利通过。
搜查后,所有犯人都没有可疑,睢阳立又下令将所有官兵的行李自查一遍,最后也什么都没发现。
只好又把方圆一里内的杂草丛搜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
司南任的这笔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奇了大怪了。
抓不到凶手溯宏异常暴怒,本来司南任三兄弟是要帮他解决霍家人的,现在倒好,什么都还没开始,人就死在了他眼皮底下。
凶手到底是谁?
看来以后他入口的食物,更得小心又小心。
睢阳立也很郁闷,第一天就一下死了三个人犯,关键还抓不到凶手,于是只能在犯人死亡造册上写上司南任三兄弟的名字,死因:误食毒物。
“那这尸体?”齐不提问溯宏。
“拉到一旁埋了吧。”
接着齐不提又说:“姐夫,这三顶轿子有流放犯人想买,还是由咱们的兵轮换着抬,您看?”
溯宏立马就看透他的小心思。
溯宏这人虽然手段狠辣,但却惧内,而他妻子又十分关爱这个弟弟,所以即使这个小舅子没当众叫他大人,他也没追究,而是掀了掀眼皮说:“你看着办吧。”
“好嘞!”齐不提便安排先前的小兵和抬轿的官兵,一起把司南任三个埋了。
要挖坑埋人却没得到赏钱,几人顿觉一身晦气,于是将人拖到远处便扔了,连点儿杂草都没给他们盖。
司南任三人横死,又不能入土为安,这也算是前世孽,今世报了。
这三抬轿子,分别由胡家和魏家价高者得。
每顶轿子纹银三百两,一顶轿子配四个轿夫,每个轿夫一天二两银子,当天现结,而轿夫每日由官兵们轮换着抬,这样便保证每个官兵都有油水捞。
轿子是买回来了,但里面的脏臭秽物,官兵们不负责打扫,于是胡家和魏家只好向他们买了三大桶水,自己清洗。又找程预亭买了些杀菌除味的药草,这才在里面铺上自己的褥垫。
古代人都是极其迷.信的,换成以前,谁敢买死过人的轿子,可现在流放路上太难,稍微走慢点就要挨一顿鞭子,哪里能吃得消。
所以谁还管这轿子死没死过人,只要能不走路,比什么都强。
因为刚才的搜查,官兵们才刚刚吃上饭。
四夫人廖氏趁着官兵吃饭的空当,往大房这边来了,她给老太太、霍安疆和冯氏行了礼,又给尹微月行了大礼。
然后她悄悄从鞋底抽出6个金片子递给她:“老七媳妇,昨日多亏你及时出手,我和几个姨娘才没被那些押解官轻薄。而且你给我们编的草鞋又结实又不磨脚,比发的那些囚鞋好了岂止十倍,只可惜我没听你的话,给霍霆那孩子灌下蒙汗药。”
“四婶,都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往后咱们会越来越好的。”尹微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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