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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在跳,太好了,大姐还活着。
霍钧趴在地上,他的手还举在空中,尹微月的衣角从他的指尖擦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跑向了张威。
他与她近在咫尺,然而她的心却越过他,奔向了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匍匐在雪地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眼神死死追着她的背影,麻木的手垂下,深深陷进雪里。
这一刻霍钧的感受难以形容,他只觉得心脏痛得难以承受,《逆功决》带给他的痛不及这份痛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男人手死死抵住心脏,再次呕出一口血,同一时间,尹微月手也捂住心脏,这里好痛!
好、好痛……
为何会这样?
女人受不了那痛楚,意识逐渐涣散,再次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而她身后的霍钧,血从身下洇开,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挣开,一滴泪滑过染血的面颊,落在雪中,无声无息。
天地皆白,唯他一身血红。
……
“醒醒,快醒醒。”一行人围在霍钧身前焦急呼唤,男人再次睁眼,他赤裸的上身已经穿了衣裳,身侧的火墙又多了一层,魅兰花瓣已经生效,疼痛不再。
“你总算醒过来了!”霍羌、霍淳揽着他的肩膀隐忍哭泣。
“我无事,他们呢?”
谢大宝嗓子都哭哑了:“尹姐姐和大表哥还在昏迷,不过他们的伤口已经止住血,没有生命危险,只有你,你不停不停流血,我们一度以为你死了。”
霍羌也满眼担忧:“七弟,我们给你喂了那么多止血丸,可你的血就是止不住,我们怕你就这样死了,所以只好不停叫醒你。”
“可能我的伤口较他们深一些,无妨。”霍钧只能用这种理由搪塞,他咽了口唾沫,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有水吗?”
不知是不是流血过多,他现在口干舌燥,想大口大口喝水。
“有有有,我们刚在火堆上烧过,你趁热喝。”霍淳赶紧将竹筒拿过来。
伤口血还没止住,所以霍钧不敢喝太多,也不敢喝太快,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喝了十几口后就不再喝了。
此时张语琳坐在尹微月旁边,确认她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虽然她是自己的情敌,虽然自己不喜欢她,可心里却不想她出事,这种感觉很矛盾。
张语琳从心底里认为尹微月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就算要死也应该轰轰烈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场意外,死在雪崩之中。
她倚靠在树干上,静静看着霍钧,他身体非常虚弱,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倒跟前世有七八分像。
今日,就在这个山谷里,她有无数机会杀了霍钧。
她与他在三米之内,她空间里收了好几块巨石,她完全可以像杀死溯宏那样,天降巨石杀死他。
除了尹微月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她却没有。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死了,东山头的木匠活还有霍远霍坚他俩教授,不一定非得霍钧,明明自己恨他恨得要死,却终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现在看来,今日不杀他,也不一定是他之幸。
在这凛冽寒风中,她好似闻到了一丝苦情的味道,他们四人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三人皆昏迷,不过现场很诡异。
尹微月昏睡在张威的怀里,而霍钧却赤裸上身浑身是血倒在不远处,而他的脸还有他的手,却朝着前方。
就好像那里有一件他爱而不得的珍宝,正巧被别人拿走了,而顺着他手和脸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尹微月。
这还不算什么,最最诡异的是,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脱光了上衣,全给尹微月盖上了。
哦不,还留了一件,给了张威。
霍、宋两家谁不知道,七少夫人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大表哥。
可霍钧竟然宁愿光着身子,也要把最后一件衣裳给自己妻子的情.夫。
啧啧,这么看来,霍钧真是爱惨了尹微月。
自己深爱的人,心里、眼里却全都是别人,当那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为了另一个人,这种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它不是一刀毙命,而是像细针慢刺,每呼吸一下,就深入一寸,令人绝望。
爱得越深,绝望就越深。
以前这种痛只有她自己知道,而现在,有霍钧陪她了,这么一想,今日不杀他还挺划算。
张语琳祈求上苍,在下次杀他之前,他最好日日都承受这种煎熬,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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