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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李治微微叹息:“不过,这事耶耶办得不好,没能让元熙把千户拿到手,但耶耶向你保证,再过几年,一定把千户赋税完完整整地交给元熙,好吗?”
嘉朔拍拍他的袖子表示没事,然后下意识掰手指去算,说话语速很慢:“每个公主,都有户吗?皇子、王爷呢?那国家能收的,是不是很少?可如果很少,怎么做基建,做社保——”
“基建社保”二字出口,李嘉朔意识到这词太现代,连忙打住,她想换个古香古色的词来替换,但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有那个知识储备量。
这头,李治武慈已然愣住了。
女儿的想法竟如此超前?不仅能从公主封户联想到皇子王爷,还能考虑到国家的问题?看她的动作,难道还有了“计算”的概念?
真是不得了,老李家老武家出了位神童!
不约而同的想法浮现脑海,武慈率先握住女儿的手,眼睛很亮:“元熙有时候不说话,是都在想这些事吗?”
李嘉朔被“此女类我”的眼神吓傻了:“不不不,不想这些,是发呆,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鸡娃她,她不想干什么大事业,对她而言,人生的真谛是躺平抱大腿啊。
在现代抱赵晔,在古代抱武慈,她最擅长做的是幕后辅助,而非冲锋将军。她能把赵晔“伺候”得给她买车买房买基金,可见她的辅助能力多么强悍!别让她干专业不对口的事情呀。
两岁婴儿能蹦词语说话,但稍微说多了就嘴巴累,被武慈李治充满期待的目光一吓,嘉朔更是嘴巴发酸。她决定,在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自己藏拙一手,玩玩“大智若愚”。
李治循循善诱:“那么,元熙喜欢想国家的事吗?比如各种人做什么,国家应该做什么?”
李嘉朔拼命摇头表示抗拒,连声都不吭了。
她想体验娇女儿文学来着,现代刷短视频的时候最喜欢这人设,她搁现代干的就是“强悍闺蜜和躺平我的生活日常”自媒体,对于“躺平”轻车熟路、颇有心得。
武慈不免失望,可想到女儿才两岁,又转失望为振奋:她的女儿是神童呀!神童知不知道?旁人什么三岁识字六岁属文,哪比得上她的元熙两岁议国?
武慈心中激动,李治只会比她更笃定“我女儿是天才”,自己的胎教真的很管用,不愧是他和武姐姐的长女!待到上朝时,他必然要向那群大臣狠狠炫耀一番。
心下满意,李治欣慰揉揉李嘉朔脑袋:“好吧好吧,我们元熙也累了。那让乳娘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等到明日,耶耶娘娘再陪你玩?”
“……好。”但明天也不要鸡娃行不,被推着进步的日子她算是过够了。
在双亲意犹未尽的目光中被抱走,被迫联想到前世的李嘉朔埋脸进贺梵英颈窝,脑海中跳跃着一万声“太痛苦了”。
……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某种层面上,新上任的帝后也是。
李治本想先组织重编一份《姓氏录》,把武家的地位门楣提上来,但转念想到原有的“旧贵族”还没下来,只能把优先级往后排,总得把老牌的顾命大臣踹走,才有余力做别的。
目前立后目标已成,接下来要做的,是换太子与迁都。
前者简单,后者是个大难题。
唐朝统治趋于稳定,长安的人口大爆炸就成了新问题,外地粮食不容易进来,为了方便运粮,迁都洛阳是很有必要的。
况且既然当了皇帝,那就一定要在在位期间有所作为,大唐如今稳定,但四面绕敌的现实短时间内不会消失,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首都迁至地处中心的洛阳,会更方便军事指挥。
但尽管迁都优点多,朝廷也不会轻易同意,尤其是长孙集团。从高祖时期至今,关陇门阀的势力早已在长安完成盘根错节的扎根,皇帝想转移政治中心,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贸然提出确实突兀,不过,若咱们时常东幸、或者宣称移都就食呢?”
身后侍女细细梳着长发,轻手轻脚地挽缕盘髻,武慈透过铜镜与李治对视,语气不急不缓。
“昨夜陛下说欲速则不达,妾可是全听进去了。”
李治含笑看过去,肯定她:“慈儿善谋,亦长于听取意见。迁都这事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我们还是要耐心些。”
“妾明白的,陛下放心。”
铜镜中的男子相貌清俊,眼底笑意温柔,对于他,武慈唇角的弧度只会真心实意。
“娘娘!耶耶!”
“公主慢些走,看着路。”
热闹人声渐渐从外殿传进来,武慈李治四目相对,未语先笑。
李嘉朔刚进来,就看到母亲父亲并肩梳头的场景,背影一高一低,紧紧依偎。
她觉得新奇又有趣,步子迈得更快,一摇一晃地小跑过去,扑上武慈的膝头,惊讶真诚地发问:“你们连梳头,也要一块吗?”
现代男人头发短,没有梳头这选项,她还是第一次见夫妻同梳妆的场景。
武慈笑眯眯地唤静澄,接过她捧来的帕子,仔细地给李嘉朔擦脸:“是啊,夫妻一起梳头是很常见的事情呀。下次元熙要跑慢一点,你看,额头都冒汗了,你怕冷又怕热,要多顾及自己,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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