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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后每天都练感知。”
“好。”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座道观染成了橘红色。松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像一条条黑色的河流。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慢慢飘散,和松脂的香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桃树根缝隙里的嫩芽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叶片被镀了一层金边,像是用金子做的。它在晚风中轻轻摇摆,像是在跟这一天告别。
苏浅雪坐在桃树根旁边,看着远处的夕阳。今天的夕阳特别红,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云层被烧成了金色的边,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把火。松林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在暮色中像一幅没有尽头的水墨画。
李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坐着,和她一起看夕阳。
过了很久,苏浅雪开口了。
“阿俊。”
“嗯。”
“你说,等昆仑仙宗的事解决了,我们去哪里?”
李俊想了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只有修炼、战斗、保护她、变强。他没有想过以后,因为以后太远了,远到他不敢去想。现在她问了,他才现,以后其实不远。它会来的,不管他准没准备好。
“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苏浅雪的声音很轻,“但不管去哪里,要有桃树。”
“那就找个有桃树的地方。”
“要很多桃树。”
“那就找个有很多桃树的地方。”
“要满山都是。”
李俊转头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夕阳倒映在琥珀色眸子里的光,像两颗小太阳在她的眼睛里燃烧。
“好。满山都是桃树。春天开花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粉色的。花瓣落下来,铺满一地,像粉色的雪。”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像是春天里的第一朵桃花,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松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远处的鸟叫声从山谷里传上来,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呼唤同伴回家。
“浅雪。”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苏浅雪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今天你教了我很多。教我认药,教我追踪,还帮我整理衣领。”
苏浅雪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整理衣领算什么。”
“算你碰了我。”李俊说,“你碰到我脖子了。”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你以后别穿歪了。穿歪了我还要帮你整理。”
“那我就故意穿歪。”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幼稚。”
“你不幼稚?你刚才说‘你以后都把衣领穿歪吧’,那是你说的,不是我先说的。”
苏浅雪没有回答,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月亮升了起来,是一弯细细的月牙,像一道浅笑挂在天边。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横亘在天上。远处的松涛声一波一波地涌来,像大海的潮汐,永不停歇。
苏浅雪靠在桃树根上,闭着眼睛。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夜风。夜风从松林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味和野草的清香。她的长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到李俊的脸上,痒痒的。他不躲,她也不收。
李俊伸出手,掌心朝上。灵气在掌心里凝聚,慢慢变成一朵花的形状——不是以前那种歪歪扭扭的灵气花,而是一朵完整的桃花。花瓣有五片,薄薄的,像蝉翼,颜色是淡粉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花蕊是金黄色的,细细的,微微颤动。他甚至凝出了两片叶子,嫩绿色的,叶脉清晰可见。那朵花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
他把它举到苏浅雪面前。
苏浅雪睁开眼,看着那朵花。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月光的倒影。
“给你的。”李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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