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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有像先前那样因为祖父追问便开始怀疑自己,而是重新看了一遍,才认真点头。
「确定。」
柳玄之一一看过她分出的药材。
「这次没有错。」
柳初棠松了口气。
她伸手整理竹盘时,目光不经意又落到稍远处那包被单独留下的药材上。
那截与府里原先药材不太相同的根茎,仍放在包纸边缘。
柳初棠看着竹盘里分好的药材,想了一会儿,便起身到自己的小案前取来纸笔。
柳玄之看了她一眼。
「想写什么?」
柳初棠将纸铺平。
「我想把今日学的记下来,免得以后忘了。」
她握起笔,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她的字还不算十分工整,有些笔画也带着孩童初学书写的稚拙,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叶。
茎。
根。
气味。
写到最后,柳初棠停下笔,想了一会儿,又在下面添了两个字。
再看。
柳玄之垂眼看着那张纸。
「为何要记这两个字?」
柳初棠回头看了看竹盘里分开放着的忍冬藤与鉤吻。
「因为有时候第一眼看不清楚。」
她说完,又低头看向纸上的「再看」二字,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提笔,在前面慢慢添几个字。
——认不清,就多看一遍。
她这才把笔放下。
「这样才对。」
柳玄之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柳初棠将纸拿起来,小心吹乾墨跡,然后折好,收进自己平日记药名的小册子里。
做完这些,她又走回那只放着鉤吻的竹盘前。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去拿,只站在案旁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叶脉、茎节与方才闻过的气味重新记在心里。
许伯已从后头药库抱着几只药匣回来,柳青禾也开始依柳玄之的吩咐将两边药材分开摆放。
柳初棠朝那边望了一眼,见祖父正与许伯、柳青禾低声说话,便没有过去,只低头整理着长案上的药材。
收到最后一个竹盘时,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里面还放着两味模样相近的药材。
柳初棠看了一会儿,又将竹盘拉回自己面前。
「祖父。」
柳玄之闻声回头。
「怎么了?」
柳初棠将那两味药分开放好,低头重新看了一遍。
「这两味,我想再认一次。」
说完,她便重新拿起其中一味,仔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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