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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老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没有风声流动,没有阴煞翻涌,连空气里漂浮的细碎尘埃,都死死定在半空纹丝不动。
地底裂开的深邃大口子里,那道原本隐隐蛰伏、若隐若现的纯白微光,彻底褪去了所有收敛姿态。
缓缓的,稳稳的,带着一种碾压万古的沉重质感,一点点向上浮升。
白光看着柔和通透,没有半点寻常阴邪的阴冷戾气,可但凡它掠过的地方,所有诡异尽数死寂。
方才还在地面交错纵横、残存断裂的古槐根须,瞬间僵死在地。
那些根须断面还残留着刚刚修复跳动的生机,此刻全部彻底停摆,连最细微的脉络颤动都直接消失。
我五指死死扣着地面,掌心原本璀璨炸裂的金色逆规纹路,正在疯狂震颤、黯淡、收缩。
滋滋的细微声响从掌心传出,破规金光像是遭遇了天生相克的禁忌本源,不断烫、抖动、退缩。
从我觉醒逆规破局能力踏入落魂村至今,我从未遇到过能直接压制我力量的存在。
不管是漫天噬人槐叶,还是傀儡夺命杀招,亦或是地脉锁命重压,我都能硬生生撕裂缺口。
唯独这地底浮出的纯白微光,不讲对冲、不讲厮杀。
仅仅是存在,就足以碾压我所有破规之力。
许软站在我身侧,双脚微微打颤,脊背死死绷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双眼圆睁,阴眼全力开启,灰白的瞳孔死死锁定地底裂口深处,视线分毫不敢偏移。
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耳际的碎,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看不见形体,找不到轮廓,搜不到半点杀意与怨毒。”
“可它压得整片地底空间都在抖,所有藏在暗处的阴邪,全部在匍匐畏缩!”
“陈砚,这东西绝对不是鬼,也不是亡魂!”
我缓缓收回按在地面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被本源威压灼烧的刺痛感。
我缓缓起身,身躯紧绷到极致,浑身肌肉蓄满力道,随时准备应对突绝杀。
眼底戾气沉沉,视线死死锁死脚下黑洞一般的裂口。
我太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要命。
刚才我不顾一切击穿西南阵眼,暴力斩断地脉的修复链路,看似绝境翻盘破局。
可谁能料到,我亲手撕碎的不是地脉杀局,是落魂村埋藏千年的底层封印!
层层古槐根系、重重民俗规则、代代红纸禁忌,原来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设局。
全是为了死死镇住地底这一片未知纯白本源!
屋外浓稠如墨的黑雾中央,沉寂隐忍了许久的驼背村长,终于再度传出动静。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暴怒的嘶吼、落败的气急败坏,只剩一种隐忍千年、终得所愿的阴冷沙哑。
穿透凝固死寂的夜风,清晰落进老宅之内。
“破得好。”
“破得真是太完美了。”
“我守着这片落魂村,守着这片槐林地脉,熬了一辈子光阴,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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