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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家门被灭,她踏上来赤衡求学之途,两年来一路风霜。
为了生存,她沿街乞讨,在酒馆里当过店小二,跑进深山为医馆采药,冬日里为人砍柴浣衣,这很累。
那些人会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挑剔着克扣她的吃食俸禄,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争吵,这也累。
讨好巴结忍受他人,不得不学会权衡利弊,这更累。
但只要想到可以进入赤衡宗,许如归就不觉得累了。
比起修仙报仇,这些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她一定。
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为自己全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人命报仇。
许如归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梦里朦胧一片,许如归用手拨开眼前的雾,不知所措地向前走。
她的意识无故清醒,只知道这是梦,可是没办法去操控自己身体,只能任由梦中身体带动自己的意识灵魂。
许如归就这么跟着身体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她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地上,于是走过去拍拍小姑娘的肩。
小姑娘抬头,娇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黑眸明亮,有点婴儿肥,红唇微嘟。
许如归心下一惊。
这不是林听意吗?
不过……看起来更加年幼啊。
周围云雾乍散,身边一切的景色渐渐鲜活明亮。
春风拂过,掠起二人的发丝,花瓣从树上散落,在空中飘浮。
“你……是谁?”林听意见到有人来到,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仍是身着红装,却不是赤衡的款式,而是普通的广袖流仙裙。
“我……是谁?”许如归宛如被人打上一棒槌,愣在原地,心想该怎么和她解释。
“都怪你!”一道褐色身影闪到两人面前,扯着林听意的头发,嘴里尖叫大喊着,“你怎么还不去死??!你凭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林听意满脸惊恐害怕,小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头发,尖叫道:“我错了我错了!”
许如归不知道发生什么,发现意识可以操控身体后,就直接将两人拉开,待那人冷静下来,许如归见到她的容貌也被一惊。
“阿芜?!”
眼前身着褐色衣服的少女则是左芜,这时的她也稚嫩些。
左芜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一片,她红眼怒目看着许如归,带着哭腔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
许如归有点摸不清头脑,可左芜没等着她,上前对林听意又要继续动手,所幸被许如归拦下。
左芜哭着尖叫,用语不堪入目,朝着林听意大声喊:“杂种,拖后腿你就该去死啊,为什么你不去死啊??!!!”
许如归用尽全力才将左芜拦下,激动愤怒的左芜不由分说地给许如归一巴掌。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拦我?”左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颤巍巍指着许如归。
明明是做梦,本该没有痛感,饶是如此许如归还是被打得发蒙,她迅速冷静下来,思考眼前之事。
她应该是梦到田耕怀说的那次游历了。
不是,合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呗?
怎么她就梦不到父母兄长,尽是这些有的没的。
左芜没耐心等她回答,挥着手就要继续去打林听意,却被拦下。
“哑巴,你有什么资格拦我??!!!”左芜怒极,还没抬手再赏许如归巴掌,就被半路拦截。
“我有办法救你的朋友。”许如归将左芜拉到一旁,让她离林听意远些。
左芜没想到许如归这样说,她的手颤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许如归的衣袖,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许如归静静地看着她,情绪稳定的顶着大红掌印,一字一句地说:“我有办法救丌蓉。”
几乎是喜极而泣,左芜捂住自己大半张脸,低声喃喃着“太好了”。
许如归松口气,就去扶起瘫坐在地的林听意。
林听意分明是被吓到了,看到许如归的手下意识以为要被打,拼命地抱着头往后躲,直到许如归拉起她。
许如归一愣。
所以在追风翼上……她是怕被打吗?
“别怕。”她蹲下身把林听意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对方的背,温声细语道,“一切都有办法,别怕,我们能救她。”
林听意的身子一僵,在温暖的怀里渐渐软化。
她慢慢停止抽泣,尽量不让继续哽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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