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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时辰来,她也没有见到过田耕怀,想来应该是去安慰左芜了。
当许如归收拾完衣物后,暮色已然落下。
林听意在丁殿门口等着她,百般无聊,就蹲下身用去看那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时不时用树叶拨动。
直到身前多出一大片阴影来,林听意才抬头,发现来者是许如归后,便即刻起身。
“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她牵起许如归的手,嘴中默念口诀,随后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许如归就这么被带到沧云峰。
刚上峰,她就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庭院周围环绕着树木和奇花异草,郁郁葱葱,而林澜就站在一棵绿树旁。
“师尊?你怎么在这?”林听意明显慌了一刻,看了看身旁的许如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介绍道,“这、这是我收来的徒儿……”
林澜看一眼许如归,温柔笑道:“天地钟震那么响,我早就听到了。”
“师尊……你不会怪我私自收徒吧?”林听意讪笑着挠头。
“为师不会怪你,你之前就嚷嚷着要收徒……”林澜将她圈入怀中,轻轻抚拍她的背,瞧一眼许如归,“能收到个如此优秀的徒儿,倒也真是遂你所愿了。”
呵,虚伪。
许如归移开眼,眉尖一抽,飞快地捕捉到关键词。
林听意嚷嚷着要收徒?
她之前就一直想不通,为何林澜执意要自己成为林听意的徒弟,原来只是因为林听意想要收徒。
怪不得。
林澜可真是个好师尊呢。
而林听意也觉得奇怪,想了许久才发现,是师尊将自己随口说的梦记下来,她窘笑道:“原来师尊你还记得啊……”
许如归心中冷哼,忍住那些坏脾性,她直接跪下,老老实实朝着林澜的方向俯首磕头,声音清朗道:“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林澜松开徒儿,看一眼许如归。
微风吹起淡蓝色的衣纱,那人静静地跪着,全身上下都弥漫沉着、冷静的气质,好似高处寒山上最纯净的一捧絮雪。
“起来吧,随我来。”她点点头,转身带着两人来到院中。
与花红柳绿的温兰院不同,林澜所居的沁川院十分古朴典雅,院中所种的花草,皆是错落有致的灵草仙药。
许如归上次来到这还是几年前的雪夜里,那时的她诚惶诚恐,一路低头没敢仔细看。
她跟着林澜的身影,进入的房中。
不知是记忆深刻的原因,还是前几日的梦境,许如归感觉她房内的陈设几乎就没变过,和印象中的完全一模一样。
林澜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黑册,递与许如归。
许如归起身,刚打开书册,其中的字迹就一涌而出,变成金光浮在空中,而此末端浮现着林听意的字迹。
她垂下眸,两指并拢,在空中快速划写出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感到指尖一痛,发现手指已经渗出血迹,精血与名字相互交合扭曲,融合在一起后就朝师门谱飞去,紧紧跟在林听意的名字下面。
许如归的内心渐渐泛起波澜。
这下……她真的是林听意的徒弟了。
此事已尘埃落地,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更改。
可这波澜仅泛起一瞬,就消失的再也不见。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如归将师门谱归还于林澜。
“很痛吧?”林听意轻握住她受伤的手,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草,在伤口上轻轻一点,小声道,“没办法,师门谱的记载还需掺与精血。”
她收起药草松开手,才猛地发现许如归的手甚是宽大,五指修长,手心有薄茧,摸起来很不舒服,但给人的力量感倒是十足的,只是手背上有几处明显的剑痕,皮下青筋微微突起,显得这双手很是沧桑。
林听意握住许如归的手,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直到对方主动将手抽出。
她茫然地抬起头,恍惚间瞧见了许如归不悦的神情,尴尬地挠挠头,举起那株药草干笑道:“这药草的功效果然是快啊……”
林听意说的也没错,在草片接触过指尖肌肤的那一瞬,伤口立刻闭合,恢复得完好如初。
“小意,现在你已成为师长,还不快为你的徒儿收拾出一间房来?”林澜勾唇一笑,温婉可人,如同暖泉般潺流。
林听意恍然大悟,如捣蒜般点头,赶紧收起药草:师尊说的对,那我就先走啦。”
然后她便像一只蝴蝶,翩跹地向门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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