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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师伯,我想成为禁书阁的管理弟子。”林听意纠结许久,终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原先计划让蔓蔓出来打听此事,可除了“上有师下有徒”的要求,别的再也打听不到。
林不予依旧笑着,将茶杯推至她面前:“哦?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这……只是想挣个闲职罢了。”林听意没想好对词,胡诌道。
“此职虽闲,却不是你现下该求的。”林不予收回手,沉吟道,“你尚且年幼,纵使年岁已满,但这职位还需化神境界的弟子担任。”
握着茶杯的手僵了僵,林听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她看着浅褐色的茶水若有所思。
她天生经脉受堵,能踏上修行路已属万幸。曾有人言,她若此生能结成金丹,便是天道垂怜。
修炼多年也不过筑基初期,如果等她升至化神境界,恐怕是要耗上几百上千年。
到那时,她还能及时找到重塑灵根之法,救那少女吗?
许如归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交谈,听到林听意想博得禁书阁管理之位,眉心不禁微蹙。
为什么林听意也要成为禁书阁弟子?
在许如归的印象中,上一个要成为禁书阁弟子的人还是左芜。
难不成她也要找到重塑灵根的法子救丌蓉?
许如归看一眼正神思恍惚的师傅,先将这些猜测藏入心中。
阁门处传来些许声响。
“……我迟早要扒了那贱人的皮!”穆师弟被搀扶着进来,正骂骂咧咧的,一抬头看见林不予,错愕道,“仙尊?您不是要去蓬莱吗?”
“你居然还有脸在此处。”田耕怀扶着穆师弟进来,看见许如归便没有好脸色,满脸阴郁。
但许如归并未搭理他。
“我算到有客将至,便等了等,你好歹也是禁书阁弟子,怎会伤成这样?”林不予面色不悦。
穆师弟自知理亏,只得打了牙往肚子里咽,什么也没说。
但他忘了,这一路上他是怎么对田耕怀扭曲事实的。
“禀告师尊,穆师兄在禁书阁外,截住了正要闯入的许如归,不料许如归恼羞成怒,竟然还敢出手重伤穆师兄,此事恶劣,还请师尊严查!”田耕怀愤愤不平,拱手道。
他自诩正义之人,最爱打抱不平,今日见穆师弟被打,又怎会坐视不理,于是就将刚才穆师弟对他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原本道出。
而穆师弟却躲在他身后,满脸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他居然拜仙尊为师了?
许如归身子一晃,心神开始迷离,满心的不可置信。
拜师后,她知道田耕怀必会心向左芜,便无心再于此人纠缠,乃至她也不知田耕怀最后拜谁为师。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哦?你可是亲眼见过?”许如归压制住对田耕怀的嫉妒之情,勉强扯出抹笑来,可这笑显现出几分阴恻恻的冰冷。
此事对她来说当真是巨大冲击,她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扶着桌沿,浑身因呼吸不匀而颤抖。
“瑜儿你怎么了?”林听意立即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处,赶忙为她拍背顺气,“予师伯,这件事并非是瑜儿的错啊!”
而田耕怀权当作许如归做贼心虚,他指向道:“我虽未能亲眼所见,但穆师兄可是管理弟子,他所说的话又怎会作假?”
“你既未亲眼见证,又凭什么靠着一面之词污蔑我?”许如归冷笑,不曾想昔日好友竟会这样对她。
也对,自从那巴掌后,他们便称不上什么朋友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面朝林不予作揖:
“我的确打伤他,但他为何不承认是自己动手伤我?我本不愿出手,可他招招致命,我不得已才反击,若仙尊不信,查看泉镜便知真相。”
林不予端坐着,用平淡如水的眼神看着她。
田耕怀见她信誓旦旦,也不免有些怀疑穆师弟所说是否有假,可又想到那日许如归的另一副面孔,反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算到了。”林不予缓声道,起身走到穆师弟面前,“你可知罪?”
穆师弟面如死灰,扑通一声径直跪下,带着哭腔道:“弟子认罪,恳请仙尊念及我镇守禁书阁多年,从轻发落。”
“出言不逊,动手戕害同门,去望规阁领罚吧。”林不予变出个灰色布条,不用她亲自动手,这布条就主动系上穆师弟的手腕上。
“多谢仙尊。”穆师弟瘫坐下来,心想着好歹还是把这职位保下。
他还未松口气,就听林不予继续道。
“你身受重伤,还需多加疗养,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回到主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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