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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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咬牙切齿的护理（第1页）

叶禾不喜欢医院。

原因很简单，看病是需要花钱的，要花一笔不少，且在预算之外的费用，就算付得起也难免心痛，进而会忍不住责备地说：“为什么非要生这个病呢？”

身体撑不住，先扛，扛不下去了就买点药吃。实在严重了——这种情况一年也难有一两次，就去社区门诊里打针。

她还年轻，没生过什么大病，去医院是不是太夸张了？

可这次难受的不是自己，叶禾没办法完全忽视乔行简的需求。

车子在医院的急诊部前停下，叶禾一下车就直奔卫生间，先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她估摸着自己早就想吐了，但因为没有感觉，反应才没有那么激烈。

吐完以后脚下都虚浮了，偏偏精神还算正常。叶禾浑身上下连难受的点都没有，但每一步迈出去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很快见到了面如纸色的乔行简。

叶禾异常心虚地迎了上去：“对不起，我……”

“为什么道歉？”乔行简打断了她，“快去挂号吧。”

“嗯。”

“我扶着你。”身体的不适让乔行简丧失了所有体面，她死死皱着眉头，再也无法维持原有的形象。

“不、不用吧，我没觉得难受。额，是不是应该由我来扶着你？”

“我扶着你。”乔行简语气不善地重复了一遍，“你那条腿别再使力了，我快要痛死了。”

就这样，夜晚的急诊部里，一位看起来马上要因发烧而升天的女士正顽强地搀扶着她茫然而“健康”的朋友，一瘸一拐地挂上了号。

晚上看病很不容易，社区门诊都关了门，医院的大部分医生也下班回了家。只能排急诊的少数窗口，还得给情况更严重的人让路。

叶禾又去吐了几次，终于感到脱力严重，手脚跟面条一样软，筛糠似的抖着。

乔行简用手机查过资料后，给她买了一瓶电解质水。叶禾从家里走时带了退烧药，本想在排队问诊前先喝点退烧，但现在她吃什么都吐，估计吃药也没什么用了。

两人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缩在医院的候诊椅上，一个难受得要命但身体健康晕不过去，一个脖子都撑不住脑袋了，抱着胳膊不停地发抖。

乔行简时不时要拍拍叶禾的肩：“快，快去吐，我又难受了。”

“……好。”

叶禾摇摇晃晃站起来，咣当一声向前跌去。

乔行简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脑袋。

就这样，她们终于获得了提前问诊的机会。

病人主诉：胃痛、呕吐、腹泻，高烧39度。疑似不规律饮食后食用烧烤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吐过之后胃还疼吗？”

叶禾瞟了一眼乔行简，用不是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疼。”

“胃疼是怎么个疼法，刺痛、绞痛？是一直痛还是阵发性痛？”

叶禾又开始看乔行简。

晚上医疗资源紧张，排队的人多，没工夫给她们浪费。乔行简干脆代为回答：“绞痛，持续性疼痛，时而强烈，时而缓和。”

医生奇怪地抬起头来。

她行医多年，见过家长帮孩子回答病情，也见过情侣和朋友之间代为回答的情况。但眼前两人还是让她觉得奇怪，陪护的看起来比挂号的病人还要难受。

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她再度确认了自己没搞反病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才开了化验的单子。

鸡飞狗跳地忙活了一阵，叶禾确诊急性肠胃炎，在医院里挂上了水。

时间已经很晚了，等叶禾打完吊针，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叶禾呕吐的症状缓和了一点，把医生开的药吃了，过了一阵，难受的症状总算减轻，乔行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少许。

现在，叶禾终于比她更像个病人了。

“你要不先回去吧。”乏力让叶禾的声音虚浮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

“明天请假。”

“可是。”叶禾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乔行简打断了：“都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想着上班吗？”

叶禾的嘴角抽了抽。

她还以为，乔行简会是那种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的人。

“你呢？我的症状已经缓和了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已经耽误你够久了，不能再浪费你的时间。还有药费，药费是多少？我过后会付你的。”

医生开的药是乔行简帮忙拿的，药费当然也一并垫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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